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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天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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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岭正处东西两境之界,且临北防之关,不若先请燕赤王殿下暂归封邑,有殿下威名在慑,想来远境也不敢轻易趁火打劫。”

镇皇却摆了摆手,“常卿朕不欲令他远行。”

周容闻言抬首,仍只静静而观陛下之意。

“悍狼军常年驻守于燕岭,其营中那韩氏兄弟二人亦皆良将,守关足矣。至于西境,白曻本驻淆临关为中郎将,此将前在岭东收局也有立功,加之他当年也是能在常卿手下过招的人,昭国一战更得首功,就让他去吧。”

镇皇凭着记忆寻思言提此人,“眼下岭东也已安分,就让他还是回到淆临关,晋中郎将。”

周容拱手俯礼。

议罢可调一员中郎将而往淆临关坐镇,再言无他,周容便也告退离宫而去。

门前可闻车轱行近,相府门侍即迎而出,迎得相国归入内庭,便遣退了左右侍众。

“大人若有心事?”

忽听夫人有问,周容这才回过神来,也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出神良久,便瞧了夫人一眼,又饰而笑,方才开口:“也算不得什么心事。”

“大人今日留于朝后与陛下相议良久,该是有闻灾况之报吧?”

“估计劫在西境。”

“那日城中之动实在骇人,若能传得如此之远,则西境之灾想来惊心。”

“赈灾之事倒是早已有备,眼下更令人忧心的却是那北邻西旧。”

更去外衣,周容便与夫人齐案而坐,细说今朝之议:“西境方归未久,稷中使已去三年,时至今日那新策也才方得而行,正逢紧要之时眼下却因此地裂道阻,夫人当可想知朝堂正忧于何了吧?”

划国疆界,道干途枝,西境疆域之广原与东朝相照,三年兼合也才枝理将协,眼下一震地裂大道没阻、分径掩断,且不说往来讯息不通于朝廷而言便已是昧目夜行,若此状况一旦叛起兵乱,则国中纵有雄师百万也难济道往援。

“眼下司空府虽已倾巢而出,各境州府皆应而召民清道,却也非朝夕可尽。

“如今也只但愿西境灾况不至蔓延太广,否则赈灾也难……”

秦夫人起壶斟茶,闻而也叹,“凡人之于天地不过渺渺尘粟,既临天灾如之奈何?”

“陛下又何尝不思如此?”周容接来茶盏品茗,亦叹而言:“自旭安二年至于今朝,虚计四十载,伴于君侧经乱起伏,天灾奈何?人祸奈何?只叩天命不亡,蹉跎也罢……”

一盏温茶在案,袅袅清气浮于眉宇,秦弋观之片刻,轻言而问:“大人今日颇有所忧,窃察当非仅朝事而已?”

周容笑而置盏,也瞧了夫人一眼,“夫人敏慧,但掩秋毫也难瞒过夫人之眼。”

秦夫人亦敛眉莞尔,“若我再猜不错,不是朝事,那便是太子吧?”

一言指及心结处,便见周容也为长叹。

“三殿下啊……本得明月皎皎之质,奈何一往屈志,为其毒亲所惑,走了多少年的歧途……”

“想当年,皇上特将殿下嘱托于我,抚孺言教,何等置信……可笑我本也已居相国之位,多年来却始终为其所制,前不得匡主,后不得扶幼,何其可笑啊……”

“由川……”

秦弋轻轻而扶其臂,周容转眼视之,唇边犹衔而笑,眼中却已见得闪烁。

“却于太子而言,血脉亲长,何忍负之?何况皇后更还是他的生母……”

“自古忠义难两全……”言叹于此,周容又不住而摇了摇头,“只观如今情势,我若执意故人之冤,太子……必不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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