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溃楣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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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
洪真轻敲门而入,只见沈穆秋坐于书案前,却侧靠着凭几杵额浅寐。
一直来到了近前也未见他睁眼,洪真便不敢再动声响,只静静的于案旁而坐。
自他们从那句芒神庙走过一遭而归后,便如寒霜临枝,两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却相比于沈穆秋,他至少不会受那玄冥之扰。
念及沈穆秋晚间必是难眠,洪真便也但愿他能于此明媚之时好好歇息片刻,于是也特意放轻了自己的气息,安静坐在一旁不为举动,只候他醒来再作他议。
书案上那幅阵图被他展置一旁,笔置砚台,而被摆在案中的却是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只瞥其上新得一页墨迹未干,洪真便微微凑身于前,细瞧了瞧他记写其中的字迹。
案前灯置拂影,叙下字迹引述幽冥,言中经外奇穴首重阙中印堂,幽魂所聚,麾魄之将……
洪真下意识又瞥沈穆秋一眼,见之仍无睁眼之动,方才小心翼翼的又俯前了些,继续细读其下文字。
然而一句叙言之下便再无整语之述,却草绘一幅骨骸之图,旁有批注,而阅来方上之言,洪真的视线自然落于那骸图意指眉心骨处——
凝魂……将引……
不明所以,洪真心下竟生一寒,然他正想再继续细阅而下时,旁边的沈穆秋却醒了。
才察得其气息一动,洪真便已忙收态回神,坐处也稍往外挪了几寸,待得沈穆秋终于惺忪睁眼,往旁瞧着他也是一面成惑。
“你什么时候来的?”
洪真端坐如常,只是目光稍有所避,“刚刚才到……还没来得及叫你。”
沈穆秋坐正身来,便顺手合上了案中小册。
洪真又瞧了他一眼,只见那面色苍白得就像是祭痕失血之貌,于是问道:“你这几日瞧来实在憔悴得很,莫非又有冲撞?”
“毕竟祂现在所踞之躯早已衰弱,自然也想尽快夺舍。”
洪真蹙眉。
而沈穆秋却已成麻木似的,再说此诸之事也皆平静,“先前我们才从岭东回到朝临时见祂无动,我还以为当真已将其重创,却是直到那神庙方才明白……”
以凡人之念设想无相便如管中窥豹,殊不知自以为聪明之间其实早已入其猎场。
此刻忆来自己先前所行,他竟只觉是蠢得发笑。
“沈君……”
沈穆秋回了回神,抬眼望见门外天光明媚,而自己却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藤笼里的蝈蝈,命数早已被人紧紧攥住,便是一举一动、谋争与斗亦皆在旁人所观。
“凡幽魅夺舍,无不惑心迷志,这便也是祂对我的打算,先叫我颇得自信以为有法可解,便容我窥透其穴,心蒙重折,祂方得隙趁虚而入。”
“沈君既知如此,那更不能教祂得偿所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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