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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又空庭(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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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瞒我?”

慕辞视线愈沉而冷,“他若不是对你推心置腹,你又怎会与他如此亲近?每我不在之时皆常与他席品闲议,便是伯央与你相识多年,也未见你与他这般往来密切。”

“常言有谓‘爱屋及乌’,我心悦于殿下而殿下又心悦于沈君,故而沈君心悦便是殿下心悦,殿下心悦即我心悦。奈何臣本一介文儒书生,除却这三寸不烂之舌别无所长,则欲讨贵人心悦除却闲谈之外又得何策?”

只听其人一番善辩之言,慕辞也不住而冷笑了一声,“那日在悍狼营中,他特意趁我不暇分神之时独将你叫去别处,难道不是另有所言于你?且那日军演之前,你本打定主意不再入京为谋,为此元相也特意与我交言,甚连换调你兄长的文书都已备好,却就与他一番私议而罢,你便自归王府,且就此与他往来甚密。

“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如此易转心意之人。偏偏那次军演也是他主动向我提起想入营中一观,尤其还特地问起了你。”

正如常言所道“伴君如伴虎”,此刻被慕辞如此一连不绝的追问着,元燕心下亦不免犯起忐忑。

而慕辞也始终紧紧的留意着他的神态之变,以察那蛛丝马迹。

“臣不敢隐瞒殿下,那日沈君确是有意寻我深谈,其言下之意亦为挽留,却也是为此一番深谈而罢,臣遂叹服沈君深局之虑、阔远之言,于是相知恨晚,是以其后交深也为私谊之故。”

“相知……恨晚?”

看着他,慕辞不禁笑了起来,远际天色愈沉,而亭中光色浮曳,映于眸中,却也将那双金珀里的光晕揉得残碎。

“一直以来,我对他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可他却总能这样弃我于不顾……说放手就放手……”

慕辞言之苦笑着,便又斟满了一杯酒,执而饮之,便瞧着那杯中盛影而晃的酒液,每每思及昨日他对自己说的话,心中依然绞痛不已。

“他对你、对洪真一定透露过我不知道的……他瞒着我,只要我追问他就回避……甚至离开……”

瞧着慕辞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元燕亦叹了口气,低言喃喃:“只瞧殿下伤心若此,臣于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昨日说他累了,说他从来到朝云为始便不得为宁……”

元燕于旁默然着,而也蹙眉瞧着被慕辞缓缓斟满的酒杯。

“亡国之恨、死生之劫,沈君一身所承之重已非常人可历,其心之苦更何能言之?”

慕辞未应之言,默然执杯递于唇前,方品其酌而颊边泪痕已坠。

元燕也落转了自己的视线,默自一番斟酌而罢,也已大约明白了沈穆秋此番不告而别之意,纵然心中亦品沉重,他却还是依而开口劝慕辞道:“毕竟昔者一国之君,而今却流落异乡而居异朝之都,每入朝临沈君总要藏迹隐踪,成日乏闷更生郁思,便与囚牢又有何异?”

慎而一番言探,元燕又再瞧住了他,“或许就此离开,于沈君而言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殿下既爱君入骨,又何忍心上之人禁足积郁,每日愁思满怀而不得释?”

“不……”

慕辞摇了摇头,“他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元燕蹙眉,“殿下……”

“琢月已经毁了,”他起坛倒酒,目光沉然虚落着,“今日朝会呈报,震起西境,已溃北阴关,御淆山倾覆……整座西都尽倚御淆山而立,却闻今日报者所言,自祁城而南望之,昔者巍峨屏壁山影,竟不复存……”

元燕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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