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又空庭(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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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暴雨雷霆亦有可预之象,然此天灾倏忽即临,顷刻之间覆城亡民。
“他还能去哪?”慕辞低语喃喃,手中酒杯愈攥而紧,虎瞳沉锐,“我就是他的归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再离开我!”
“可若沈君始终避而不见,一如前者数年不得其踪,难道殿下还要布下海捕文书去找他吗?”
元燕再而沉沉叹了口气,只见慕辞若此偏执,却偏偏又更不能言及于实。
“殿下万不可忘,如今左丞正逢困兽之斗,太子亦伺机欲守殿下懈隙,而殿下亦是几经周折才好不容易藏住了沈君身份,若于此时再为寻人而大动干戈,即便不投明榜印书,就是江湖黑榜也必惹注目,届时不但更将沈君置于危患,便是殿下亦难免触殃!”
言之于急切,元燕便又离座于跪,拱手而再向慕辞执礼道:“臣请殿下三思!言今之状,置沈君于江湖亦未尝不是良策。”
慕辞冷然笑着于席中起身,又顺手而拎起一坛酒,仰首饮之,趁醉而离。
元燕回头瞧着慕辞失魂的背影走远,方才回眼席中,又见此满地空坛,便是意沉而叹,“沈君啊沈君,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难题……”
亭下空坐一静,元燕便也斟酒自饮了一杯。
“若君就此远去,只当江湖遥遥,缘有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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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晨,燕赤王称病告假。
朝后廉庚如常归府,却闻后庭有报,燕赤王于小门来访。
避于内府人静处,慕辞于堂中品茶而候,廉庚匆匆更去朝服便连忙来见。
“听闻殿下贵体抱恙,怎还亲自来到?”
慕辞应言莞尔,“无甚要紧,只是有感疲乏稍避一日。”
受之所邀,廉庚亦入席而与同坐。
“司寇可还记得四年前,李策于牢中触壁而亡?”
“自然记得。”
说起四年前那一场由粟辩而引生的乱局,廉庚忆来亦为所叹,“当时臣便已同殿下提过,李策之死实在蹊跷,事后我也曾追查留意过,线索却断了。”
“如何?”
廉庚便正眼瞧住慕辞,道:“当时收了李策的尸首,我便也叫仵作仔细查验其尸留档,果然可以判定李策绝非自杀,而是被人投药迷晕后以外力撞壁而亡。要在狱中行此事,非狱中供职不可,奈何还是行差一步,就在我吩咐留尸查验次日,便有两个狱卒暴毙家中。”
“那两人,便是动手杀死李策之人?”
廉庚叹而摇头,“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