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萧墙血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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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
从九陆塔中出来归往府邸的一路间,李向安的思绪皆绕于此。
马车驶近府门缓缓而停,李向安亦收回思绪动身下车。
平素里他回府时李常忠常也在门前而候,今日却不见其人,李向安便问了掌事一句,却答二爷今一早便出门去了,当下还没回来。
先入屋中更去朝服,李向安便一如寻常而入书房中。
自他祖父起,李家便已显赫于京,又他父亲位居相国之尊,李氏一门于此朝临皇都更是风头无两,门前访客从来络绎不绝,何有今番这般冷清之时?
忆来往昔尽如烟尘而散,终落眼前此状只得一息长叹。
李常忠今日自晨间出门便是直至傍晚方归,也未来同用晚膳,只回了自己院里便也闭门不出。
伯轲伺候在李向安门外,打听得二爷归来心中便也起了一番忐忑,却看自己守此门中李向安亦只独自静处,他于是叮嘱了旁的侍人仔细伺候着,便去李常忠院里瞧瞧。
却行也巧,他才走进那道院门便见得李常忠正大步匆匆的自回廊走出,吓得他不及反应的就往旁的假山后躲了去,藏在暗中瞧着李常忠往自己眼前快步行过,又望之背影这才回过了神来。
李常忠出了此院直往李向安所在的书房走去,一路行步匆匆,却近其门前时又稍缓而止步了片刻。
今晨前往司寇中所见与闻仍一遍又一遍的映在他的脑际挥之不去,而心中那道好不容易捱了多年渐渐结痂的伤痕亦被一素不相识的何效重揭的血色淋漓。
事到如今,那把锈刃再刺于伤,此事便不容他不质问清楚。
李常忠走上廊中,“主君可在书房里?”
“回二爷的话,主君正在房中看书,吩咐了谁也不许打扰。”
李常忠不耐烦的转开眼去,“我有事找他。”如此说罢,他便直接开门而入,那掌事的历来也拦不住,只得任之随意。
却言李向安今日自那塔中归来后亦是思绪颇沉,也甚感烦躁,更是难得李常忠今一整个白日都不在家中方才落得耳根清静,于是此刻才见他来到自己案前,李向安只愁他再同自己聒噪,便连手中的书卷都没放下就蹙眉道:“现下时辰已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素来家中皆是李向安为主,而他亦是多年来只听兄长的话,是以听得李向安如此一语,他也在其案前怔了一下。
“不……有件事非得同大哥问明白……”
只听李常忠此来说话的声音十分低哑,约觉有些古怪,李向安便抬眼瞧了他。
“什么事?”
却被李向安如此一眼盯住,李常忠竟又愣了一愣,更是几许不安的又踌躇了一番。
终而李常忠垂下了眼去,方才开口:“我想问……四年前,策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未料李常忠竟会突然问起李策的旧事来,李向安不禁蹙了蹙眉,又将目光压垂,虽落卷中却浮于虚,“策儿死在司寇府中,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你该去问廉庚才是。”
“今日我已去过了司寇府。”
此言一如警钟入耳。
李向安仍将视线压垂,却终于放下了手中书卷,面中毫无改色,而思绪却已于胸中一转而归,便抬眼瞧了李常忠。
为他兄长如此一眼所视,李常忠心下不由一紧,而李向安却对他轻笑了笑,“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旧事来了?”
“旧事?”李常忠沉惊如怔的望着他,“不……这些年来,此事从没有一刻在我心中消停过……策儿死的有多惨……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被生生撞死在那牢里……这对兄长而言,就只是一件旧事?”
李常忠愈言心中悲痛,俯身撑于案前泪眼迫视,李向安便起身离案,背过身去亦有哀叹,“你的心情我岂会不知?我的承儿也才离我而去,如此丧子之痛岂同寻常?只是毕竟已事过多年,咱们总也不能只耽于往昔而弃将来于不顾。”
“可是承儿也是被你亲手送上的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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