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萧墙血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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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一语,李向安立然回头,冷眉看着他,“你说什么?”
“大哥……你我自幼手足情深,弟弟我从小到大、我都只信你一个人的话啊!可如今……你到底……策儿到底……”
李向安冷笑了一声,“你口口声声说你只信我的话,可如今却又是听了哪里的风言,竟就回过头来怀疑自己的兄长?”
“大哥……那你告诉我,当时你从牢里带回来的策儿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
李向安收回眼去,此刻再看他这个向来迟钝愚蠢的弟弟,竟也真感到了几分威胁。
“大哥!陈黒……陈黒现在就在司寇府的地牢里,就是他供出了那个叫何效的人……为什么策儿写给你的书信会在何效那里?”
李向安行有回避之意,而李常忠则追在其后愈问而迫紧。
“还有……还有你的笔迹……”
此言一如惊钟入神,李向安愕下顿住了一步。
“大哥……”而李常忠虽紧追在他身后,却也始终不敢僭越上前,只是近乎哀求的喊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策儿、是你杀的……这是真的?”
李向安仍背对着他而默然着。
书房里一时沉寂非常,偏偏此时一只飞蛾扑入烛火之中即被豆火焚得噼啪作响。
“大哥……”
李向安微微仰头,又阖目而深深沉下口气。
身后的李常忠犹在重复着他的问语,而他却几乎未闻,只觉耳畔似乎重复着另一番轻语。
“大哥……”李常忠亦紧紧盯着他的后背,缓缓循前犹问:“到底……是不是你杀了策儿?”
“事到如今,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分别?”
李常忠愣住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向安垂眼,右手缓缓探入袖中。
“我是说……”
未能听清他口中所吐后言,李常忠于是迫近前去,正想再问究竟时李向安竟陡然转过身来,便是一把匕首当胸杀进了他的心室。
迟觉一阵剧痛漫遍全身,李常忠双目暴瞠,却犹是难以置信的,然而气窒胸中,便是只得一把抓住李向安的袖却再讲不出话来了。
李向安手攥着锐刃之柄,缓缓俯身而近其耳畔道:“待你们父子团圆,你自可亲口去问策儿。”
如此一言而罢,李向安遂将血刃拔出,霎的一股温血溅上面颊。
伴其心脉鲜血横溅,李常忠亦气绝倒地,然而双眼始终暴瞪,那只手亦仍死死攥着李向安的衣袖。
看着眼前一片血色狼藉,李向安亦是呆呆的攥着手中匕首怔了好一会儿,直到有觉脸上隐隐发凉,这才抬手轻轻蘸下了满指血色。
便似恍惚一梦而回神,他低头正撞上了李常忠犹怒瞪着的双目,不禁跄得一退,而一臂之袖仍被那只手紧紧的攥着,他想动身离开,却被紧紧的抓着。
李向安沉静着,却极力想将自己的衣袖扯回,然而那只手抓得太紧,他已手足无措只得挥起手中匕首,几乎割去了半截袖子方才摆脱。
回到案前座中,李向安几乎是摊靠在那凭几,手中仍无意的攥着匕首,亦将两眼望于浮虚而出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