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1990(有很大改动)(1/2)
第509章1990(有很大改动)
在东德这边,游说失败的At并未返回法兰克福,而是继续跟著余切。At
解释道:「我不是那种替政府办事的御用学者,我之前说您会和我的祖父成为朋友,这都是真的!」
余切表现出一副从来没有怀疑过At的样子。
「你不需要假设如果。」余切望著At,「你本人足够和我成为朋友,我也感到很荣幸。」
科尔奈能够看到,余切给这个人带来的变化。这个恩格斯的孙子,就像是他祖先的血脉被激活了一样,他短暂的脱离了他的阶层,开始深入到那些东德的底层劳工里去。
调研前后持续了三个月。
《窃听风暴》上下两册都得以出版,在整个德国都引发轩然大波。它以纯粹的悲剧预言了德国接下来的命运,数据翔实程度更远甚于《白夜行》,得益于科尔奈的帮助和两德统一的造势,《窃听风暴》在出版的刚一周后,立刻登上全欧流行书籍销售类榜单的第一名,要注意,这不是「文学类」,而是所有书籍当中的第一名。
有消息说大惊失色的科尔政府自己也买来《窃听风暴》分发来看。东德这边的流亡领导,甚至于苏联的戈氏,竟也表露出对这本书的欣赏。「它至少说明了,我们并非无可救药,我们有良心,有道德,我们也有希望。」
「经济?那确实个问题,我们主要是在经济上没弄明白。但我们真的不是一无是处。」
《窃听风暴》塑造了一种奇异的现象:无论是红色主义者,还是自由市场那一套的西方人,通通都觉得这本书很有可取之处,站在自己的角度来描写了德意志民族的大事。
它似乎在推演德国统一的人间世,但又似乎在描写自己。余切的小说在东欧受到的欢迎,就像是科尔奈在中国受到欢迎一样,「我第一次见到有经济学家提到住房和厕所的事情,让我感到很亲切,我知道这是一个懂中国人的洋专家。」
在许多流亡的东欧前领袖眼里,这件事情变成了「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称赞苏式体制讲道义讲人情的一面,这个体制在过去的确表现出了某种程度上的僵化,但我们的人民是可爱的,他们绝不是失败了的二等公民。」
随后,余切迎来他的人生大事。他抵达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领取这一年的文学奖。
本来就在欧洲的新化社全员出动,作为余切的老婆,张俪也随著访问团一起来斯德哥尔摩。
「余厚启开智了!」张俪说,「他说话还是很晚的事情,之后就忽然能数数,看懂图画,杨振宁先生说,余厚启总把事情想明白了后再做,他想透了后学东西就会很快!」
余切大笑道:「我们应该在燕大也申请一个房子,就住在杨振宁家里附近,让他天天来教我孩子读书。」
「杨教授是诺奖学者啊!他的时间很宝贵的!」
不需要余切说话,新化社的邵琦记者就说,「现在余先生也是这样的人了!
他是完全的土生土长的内地学者!而且他还在出成果的期间————」
匈牙利人科尔奈和余切一起参加颁奖礼,At回法兰克福大学发动德国学者游说政府————
余切又和这一年的各大学术明星相遇了。
余切成了颁奖礼上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他有个「诺奖诅咒」,但是他只用了两个月就打破这一诅咒。评论家普遍认为,《窃听风暴》文学价值上完全不逊色于《白夜行》,至于它最终的分量如何?还要取决于接下来的两德如何发展。
甚至要看东欧剧变之后,这一系列小国将来如何看待自己的命运?
科尔奈接受采访时说:「我认为《窃听风暴》传奇程度胜过了《白夜行》。
因为我们至今不知道他如何写出那本小说,但《窃听风暴》的整个创作过程,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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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在马尔克斯的病床前有了想法,紧接著在和科尔的电视辩论中得到升华————一千八百万东德人民,以及作为对照的六千万西德人为他小说提供了现实素材,恩格斯的孙子,一众经济学家————如此多的人都看到了他如何创作一部巨作。我们的见证本身,也是这本书魅力的一部分。」
蜂拥而来的媒体好奇余切怎么看待这些圈内人的「吹捧」。
「你如何看待你打破了诅咒?」
「我的身上不存在诅咒。」
「好答案!那么,这会让你觉得自己非同凡响吗?在斯德哥尔摩,历史上从未有人拿到过两次诺贝尔文学奖,也许你可以成为那一个人?」
余切对两次诺奖感兴趣,但对两次文学奖并不感兴趣。
这是因为文学奖后来逐渐变得政治化,文学的黄金年代衰退。而经济学奖,在后世逐渐成为一个分量颇重的奖项。评委会总把当年度的经济大事列出来,从故纸堆里面寻找准确预言了今天趋势的那些研究————
看看那些经济学奖作品:《雅典娜的礼物》、《专制和民主的起源》、《贫穷的本质:我们为什么摆脱不了贫穷》、《国家为何失败》————
他们就像是文学著作那样朗朗上口,和常人想像的艰深晦涩绝不一样。
余切说:「我此前对荣誉的追求,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作为中国人需要荣誉,我必须证明我们不比别人差,甚至更好————现在我仍然渴望荣誉,但我不为了某个荣誉进行创作。」
美联社的记者问他:「马尔克斯说,作家拿到诺贝尔文学奖后,就是他一生中最可悲的事情,许多作家都承认他的话————如果他站在你面前,你将会如何回答他?」
「和大多数人站在一起,但是做少数人才能成的事。」
「即便是在获得诺奖这件事情也是如此吗?」
余切得意的已经让人觉得他真的和马尔克斯在谈话。他毫不掩饰的说:「为什么不呢?加博?」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这一年的经济学奖获得者是挪威人哈维默,他略带艳羡的和周围人说:「我真希望我能像他那样说话,和他站在一起,我就好像没有获奖一样!」
哈维默的将概率论引入到计量经济学,这是一个诺奖级但并不是一定获得诺奖的成就。和余切的全票获奖不同,哈维默的获奖很有争议,一些人认为他因为有挪威(北欧)户口本,所以拿到了奖项。
哈维默有些介意这件事情。
哈维默自己也在获奖后就听说,「如果不是余切报了文学奖,余切有可能拿到经济学奖」。
这让他感到很失落。
两德统一背后有巨大的经济现象,这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但是人们更希望听到余切的见解。
德国科学家沃尔夫冈·保罗听到了他的抱怨,过来安慰他说,「余切正在谈论我的祖国————我可是一个德国人啊!但是,他们好像都忘记了我是一个德国人。」
又是《时代》周刊的刘祥成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把几位学者之间的对话记下来,抬起头忽然醒悟道:怪不得文学奖曾经是诺贝尔本人最重视的奖项。
因为诺贝尔活著的年代,那些流行于世界的文豪,几篇文章就可以引动一个小国家的局势,让大国的领导人灰头土脸————如今谁还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近年来,文学的衰弱已经使得人忘记了大文豪的影响力。略萨尚且敢于通过竞选诺奖,来为自己的总统竞选加分————倘若再过几十年,诺奖作者想要竞选总统?
这似乎已经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只有余切还能让人看到,那个文学黄金年代的余荫。那些国会议员,世界巨富也不愿意招惹文豪的年代。
刘祥成想像如果余切活在上世纪会怎么样?是否海明威,马克吐温这些人会倒过来成为他的书迷?但最终刘祥成没有写这么一个文章,而只是把自己这些设想,当做是出于民族自豪感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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