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十殿俱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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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轰鸣过后，天地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久久无声。

炽白的光自碰撞处漫开，像一轮坠地的太阳，把九幽虺冢嶙峋的山岩照得通透。万千幽魂灯笼在同一刹那炸裂，灯油化作点点血雨，尚未地，便被火羽蒸成漫天赤雾。

“咔……咔啦——”

巍峨魂殿的檐角开始崩折，黑瓦如枯叶一片片剥，露出殿内密密麻麻的魂龛。那些被囚了百年的魂魄，在太阳精火中先是尖啸，继而蜷缩，最后化作一缕缕淡白的光，穿过火海，向天穹升去。

“我的……我的魂……”

幽冥子的声音第一次裂了。他从殿门中跌出来，猩红长发被火舌舔去半截，骷髅面具上裂纹横生，露出底下干枯如老树皮的下颌。

“千载的收藏……”

他伸手去接那些升空的光点，指缝间却只漏下灰。

重明鸟振翅掠过，双翼卷着焚天烈焰，把最后半座殿体烧成一具赤红的骨架。九条缠绕塔尖的冥龙虚影哀嚎一声，龙鳞剥，龙首坠地，砸进血池，激起丈高腥浪。

“幽冥子。”洛商踏火而下，斩天剑斜垂，“妖魄在我手中，你还要撑到几时？”

“桀哈哈……”

那笑声沙哑，像破锣在风里晃。幽冥子忽然抬头，血瞳里燃起最后一簇癫狂：“辈，你以为……本君输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残袍，十二枚本命魂玉齐齐飞出，在火中裂成齑粉。齑粉未散，便被一口精血喷中，化作十二道血线，钻入脚下九幽噬魂大阵的阵眼。

“嗡——”

整座虺冢开始震颤，地宫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十座偏殿的檐角同时亮起血光，那些冰封的遗蜕、血丝缠绕的梁柱、骨塔上的噬魂咒文，尽数亮成一片，仿佛有十头沉在海底的巨兽同时睁眼。

“以十殿为薪，以万魂为炭——”幽冥子悬于阵心，声音已不成人声，“本君纵是烧成灰，也要拉你同赴九幽！”

血光冲天而起，凝成一只覆满鳞甲的巨掌，五指倒扣，罩向洛商。

洛商没有退。

他抬剑。剑脊上太古重明鸟的图腾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图腾不再投于虚空，而是顺着剑柄爬上他的手臂，一寸寸漫过肩头，在眉心。

“你以万魂为薪。”他声音很轻，“我便以天火，还他们一场解脱。”

“唳！”

剑鸣如凤唳，直上九霄。

洛商一剑斩。没有繁复剑势，只是一道笔直的、赤金的线，自血掌正中劈开，一路劈进阵眼，劈进地宫，劈进那座倒悬的琉璃血殿。

“轰——！”

血掌崩解，十殿同燃。

寒冰殿里的千载玄冰化作白雾；血殿里的血池被烤得沸腾，残余的头颅与法器在池中翻滚；骨殿上刻满咒文的骨头，一根根爆开，像被投进火堆的干柴。那些囚在殿中的冤魂，被烈焰托着，成群成群涌出殿顶，汇成一条光的长河，逆着黑雾往上流。

幽冥子悬在半空，看着自己的殿堂化为火海，忽然不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缓缓摘眼窝深陷，像两口枯井。

“本君……当年也想过飞升的。”

话音未，他的身躯开始崩散，从指尖到胸口，化作点点黑灰。可就在最后一线生机断绝之前，那双血瞳骤然亮起——一道漆黑的魂影自灰烬中脱出，细如游丝，快如惊电，直射洛商眉心！

“这副皮囊，本君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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