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十殿俱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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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洛商眉心天火印记骤然大亮。左符青龙盘绕，右符白虎踞守，上方朱雀展翅，三符同时鸣响，结成一座的金色牢笼，将那缕魂影死死困在眉心三寸之外。

天火自内而外燃起，一寸一寸焚过魂影。

“啊——！”

那声惨叫不再阴森，倒像个被火燎着的老人。魂影在火中挣扎、扭曲、透明，最后只剩一张模糊的脸，隔着火光望向洛商。

“你毁我十殿……”那张脸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以为，这南域只有我一个噬魂的？”

“冥主……会替本君讨回来的。”

话音散尽，魂影化作一缕青烟，被天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洛商静立火中，眉心三符缓缓隐去，唯余天火印记微微发烫。他垂眸片刻，抬手一挥，斩天剑化作一道金光，将阵眼最后一块血玉钉碎。

大阵既破，虺冢便失了根基。两界山上的奈何桥先断成两截，桥板坠入海中；紧接着，那座龙首形的山峦自正中裂开，海水倒灌进地宫，撞在滚烫的殿基上，腾起遮天白雾。

“轰隆——”

半座虺冢沉入海底。

洛商立于浪尖，取出那只魂瓶。瓶身符文明灭不定，内里一缕妖魄兀自冲撞，像只困在罐里的雀儿。

“莫急。”他指尖抚过瓶身，金光流转，“回家了。”

远处，青溟云螭舰破云而来，玄铁船舷上立着雨侯。他望着沉入海底的虺冢，又望着那个立在火与浪之间的人，良久，只了三个字。

“辛苦了。”

洛商没有答话。他自怀中取出异域妖兽图录，图卷一展，金光中一只金猴静静卧着，毛发黯淡，胸口却有极轻的起伏。

他拔开魂瓶，将那一缕妖魄送出。

妖魄在空中盘旋一圈，似认得这条路，径直没入金猴眉心。紧接着，那枚萦绕紫雷的妖丹也被他按下，直入猴腹。

“飞廉。”

金猴的指尖先动了动，继而睫毛轻颤，眼皮掀开一线。那双眼初时混沌，转瞬便聚起一点清亮的光，直直在洛商脸上。

“洛……商？”

声音虚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洛商笑了，笑得眼角发酸。他伸手把那只的金猴托在掌心，像许多年前在沙丘里拾起一件不值钱的旧物。

“醒了就好。”

金猴想撑起身子，四爪一软，又趴下去，只把脑袋搁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海风忽而转向。

雨侯的笑意淡了。他仰头望天——极南的天际，一片血云正缓缓铺开，云中隐约传来钟声，一声，两声，沉闷得像有人在海底敲鼓。

“洛商。”雨侯的声音沉了下去，“他冥主。”

洛商握着金猴的手紧了紧，抬眼望向那片血云。火域已熄，浪头已平，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场，才刚刚开头。

“那便去看看。”他，“看看这南域的水，究竟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