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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宫闱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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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

副将的“遵命”二字尚未落地,统领已纵身跃下阶陛,玄甲背脊在月光下起伏如浪,一路狂奔入宫,靴底踏得火星乱迸。在他身后,宫门轰然闭合,铁栅落地声像巨兽阖牙;而更远处的御道尽头,那团蓝焰已掠过回廊,一路烧向深宫,把夜色劈成两半——一半是火,一半是刀。

深宫如墨,千门万户在月色里连成一片冰冷的湖泊。小红马踏火而行,蹄声却被高墙折回,像困在瓮中的鼓点,东一响、西一响,再也辨不出方向。身后喊杀潮涌,火炬蜿蜒成一条条火蛇,沿着龙墀、斜廊、御沟,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前路却在宫墙交错处骤然消失——仿佛整座大内忽然合拢成一只铁匣,只留他一人一马在匣底乱撞。

仕林掌心全是汗,缰绳湿得打滑。火炬的反光映出他脸上纵横的泪痕与血污,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小红马喷着白雾,四蹄焦躁地踏地,蓝焰将砖缝里的露水蒸成白烟,却找不到下一道缝隙。

“在哪……玲儿在哪?”他声音嘶哑,像钝刀刮过铜镜。

就在此时,胯下的马身忽然一拧——不是他拉的缰,而是小红马自己扭头,朝向一条夹在黑影与黑影之间的小道。那径幽深,灯炬照不到尽头,像巨兽喉中一条未咽的管子。仕林一怔,指尖触到马鬃——鬃毛里沾着夜露,也沾着焦灰,却仍有淡淡的桂花香:像是当年在历阳江畔下,玲儿亲手替它梳理时留下的味道。

“……你认得她,是不是?”

小红马以蹄作答,重重一踏,蓝焰溅开,像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仕林心里忽然就有了底——这是他们的小红马,哪怕宫墙万重,它也能从风里嗅出主人的方向。

火浪再起,马身如箭,直射幽暗。身后火炬被远远甩开,只剩风声在耳,像替他们数着更漏。

夹道尽处,忽现一座偏门,额匾“慈元”二字,被岁月剥得只剩轮廓。门内灯火幽暗,却有一扇窗,透出极淡的橘光——像冬夜江面最后一点渔火,摇摇欲坠,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仕林刚踏进门阙,身后追兵已至。殿前司统领猛地抬臂,整队戛然而止,铁靴踏地声齐刷刷一顿,像刀口忽然被闸住。

“慢!”统领低喝,嗓音压得只剩一丝气音,却惊得众人头皮发麻,“慈元殿无诏不得入内——陛下亲旨!”

参将红了眼,甲叶乱撞:“反贼在前,拿下便是荣华富贵!将军——”

“啪!”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打得参将头盔歪到一边。统领目眦欲裂,指着那人鼻尖:“荣华富贵?踏进半步,你连祖坟都保不住!玄甲军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狼!他们刀上只认陛下,不认你这张脸!”

众人面面相觑,火炬映出一张张惨白的脸。有人悄悄把拔出一半的刀又推回鞘,铁器摩擦声像冰碴子刮锅,听得人牙酸。

统领转身,刀背“当”地敲在护心镜上,火星四溅:“列阵——封口!没有我的令,敢进一步者,军法从事!”

火蛇被拦在门外,甲士们排成一道黑铁弧线,像把慈元殿连同夜色一起锁进壳里。风从阵前掠过,吹得火炬猎猎,却吹不进那道门槛。

门内,仕林翻身下马,脚一沾地,双膝便跪倒——不是跪人,是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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