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柱之征(二)(2/2)
他握紧拳头,拳面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还在,但他毫不在意。
“可以打个痛快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出现在一个亡者将领面前。
那将领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动兵器反击——
卡俄斯没有躲。
他只是一拳轰出。
轰——!
那将领的身形炸裂开来,化作黑烟消散。
三息后,黑烟开始凝聚,那将领的身形再次浮现——轮回状态还在,他还能复活。
卡俄斯看着那正在凝聚的身形,咧嘴一笑。
然后又是一拳。
轰!
又散了。
再凝聚。
再一拳。
再散。
如此往复。
第七次的时候,那将领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凝聚的速度明显变慢。
第九次的时候,他凝聚到一半,忽然崩溃了。
不是被打散的,而是自己崩溃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断掉了。
卡俄斯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
这一次,拳面上没有新的伤口。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同样在被其他神灵反复击杀的亡者士卒,嘴角咧得更开了。
“果然。”
他喃喃道。
“在这里,你们不能再复活了。”
“那就——”
“杀个痛快!”
而在神国外,王维则是看着仙帝笑着问道。
“第二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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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到文宇那边的战场。
与王维那边的军团鏖战不同,与陆铭那边的剑气纵横也不同——文宇这边,安静得近乎诡异。
不是没有战斗。“”
而是战斗的方式,不一样。
文宇站在虚空中,身后十三道魂兽虚影若隐若现,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让十二级强者胆寒的气息。他的对面,仙帝本体负手而立,道袍无风自动,天道方程式在他身前缓缓旋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又像一本翻开的书。
两人已经交手数十回合。
但没有人受伤。或者说,没有人能真正伤到对方。
因为仙帝的天道方程式,能将一切攻击分解成最基本的“技能因子”,然后重组反击。而文宇的绝对平衡,则能让任何攻击在触及他之前,就被强制把仙帝给拉入平衡状态——要么双方都承受,要么双方都无效。
于是两种规则层面的力量相互抵消,相互制衡,让这场战斗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僵持。
说来也搞笑,两个基本数据比主宰还恐怖的怪物,居然在这里玩机制,随着文宇又发出一招攻击被天道方程式分解后,终于有了点变化。
“”
“文宇。”
仙帝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还在用这招?”
他伸出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那是文宇方才打出的攻击,被天道方程式分解后留下的残渣。
“黑暗神光……我记得你很久以前就用这个了,不这技能居然还没过时吗。”
仙帝略有点稀奇地看着手里用天道方程式捏出来的黑暗神光,自从本源之力变了以后,这技能的实用性就下去了,不过面对仙帝的嘲讽,文宇没有说话。
但仙帝的话,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黑暗神光。
是啊,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御魂魔帝,还不是六柱。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从末世中爬出来的幸存者,一个求生者。
那时候的他,用的就是黑暗神光。
他用黑暗神光,杀过很多人。
也差点死了
直到那个纪元——
毁灭纪元。
仙帝似乎察觉到了文宇的走神,笑眯眯地补上一刀。
“怎么?想起什么了?谁啊?是孙瑞星还是唐浩飞!”
他嘲讽,他抬手,天道方程式微微一转,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中射出,那是用黑暗神光因子重组后的攻击,外加了一点仙帝自己的东西,这使这道黑暗神光比原版更加精纯,更加致命。
文宇侧身避开,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不过文宇没有反击。只是看着那道裂口,看着里面翻涌的混沌,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黑暗神光吗?”
仙帝眉头一挑。
“哦?”
“因为在毁灭纪元之后,我发现——”
文宇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单纯的毁灭,是杀不了你这条老狗。”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
掌心,一道光芒缓缓浮。
不是黑色的。
是混沌色的。
那光芒没有黑暗的阴冷,也没有光明的炽热,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在仙帝眼里它像是一切的开端,又像是一切终结。它包容万物,又凌驾于万物之上。
【混沌神光(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主动技能,御魂魔帝专属技能。
混沌者,万物之母,万法之源。
该技能发动之后,您将以混沌本源之力,对目标发动攻击。
混沌神光拥有以下特性:
“原初”——混沌乃一切之始,故混沌神光可无视一切防御,对任何存在造成真实伤害。
“包容”——混沌乃万物之母,故混沌神光可包容一切元素,一切属性,一切法则,并将其转化为己用。
“吞噬”——混沌可吞噬一切,故混沌神光在击中目标后,可吞噬目标的能量、技能乃至部分规则,并将其反馈给施术者。
“进化”——混沌永不停息,故混沌神光可在战斗中根据对手的特性,自动进化、调整、优化自身,寻找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注:你曾以为黑暗是尽头,后来你发现,黑暗只是混沌的一部分。而混沌——才是真正的无限。
仙帝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嘲弄,不再是轻视,而是带上了忌惮。
“混沌神光……”
他喃喃道。
“你在毁灭纪元之后,就找到了这个??不是你真敢直接用的啊!!!”
“你是不是疯了!”仙帝破口大骂道,每次当他以为这是文宇的极限的时候,对方总是能给自己来整个大的。
文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拳头,那道混沌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翻涌,像一只爱蹭人的猫似的。
而在他的身后,十三道魂兽虚影中,有一道忽然动了。
那是一个通体由纯粹元素构成的存在——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有不断流转的光与焰、冰与雷、土与风。它像是一团活着的元素风暴,又像是一颗浓缩的原始星辰。
它从文宇身后飘出,悬浮在文宇身侧,那些流转的元素在它体内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环,环绕在文宇周身。
看着这个小家伙,文宇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是在毁灭纪元之后的事了。
宇宙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无数世界崩塌,无数文明覆灭。他活了下来,带着一身伤痕,也成就了六柱,独自漂流在废墟之间。
那时候的他,已经报了仇。
虽然该杀的人还没杀,但该毁的东西已经被他毁了。
然后呢?
他要去杀仙帝,而现在他只是有点累了,他需要休息一会,然后再去杀仙帝。
于是他就那样漂着,让自己裹在太空之中,不知道漂了多久,他终于遇见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混沌海。
不是普通的混沌,而是真正的混沌——据说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文宇有听说过这个玩意,不过倒是有听说什么所谓的混沌养育了万物。
他站在混沌海边缘,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他想下去。
不是因为想自杀了,而是因为……他想知道,在这片混沌里,是不是有着什么在里面。
于是他下去了。
当混沌淹没他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无数种情绪——毁灭,创造,吞噬,包容,终结,开端……每一种都庞大到足以撑爆任何一个强者灵魂。
但他撑住了。
因为他叫文宇,这个理由足够他撑住了
他在混沌海里漂了多久?不知道。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纪元。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核。
一个由纯粹元素构成的核,无数种元素在其中流转、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归于混沌。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它。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从核中传来的,稚嫩,懵懂,却又带着某种古老的沧桑。
“你……是谁?”
他愣住了。
他想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
最后他说:
“我也不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他又想了很久。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笑了——那是毁灭纪元之后,他第一次笑。
“因为我没地方去了。”他看着那个小家伙,诚恳地回答道。
那小家伙似乎也没想到文宇说得如此直白,于是它也沉默了。
想了很久,它似乎终于想明白要怎么安慰了,于是它说道:
“我也没有。”
一人一核,就那样在混沌海中对视。
又过了很久。
核忽然飘到他面前,贴在他的额头上。
“那我跟你走吧。”
他说:
“为什么?”
核说:
“因为你有地方去的时候,可以带上我。”
他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个核。
“好。”
从那以后,他身边多了一只魂兽。
一只由混沌孕育、由元素构成的魂兽。
一只没有名字,只有本质的魂兽。
于是他给它取名叫——
元素之核
那是文宇新的魂宠之一
【元素之核·原初之种(十二级魂兽):元素系终极魂兽,由混沌神光孕育而生。
它是元素的源头,是一切属性最初的形态。
它没有固定的属性,因为它就是属性本身。
它可以化作火焰,焚烧一切;也可以化作寒冰,冻结一切;它可以召唤雷霆,毁灭一切;也可以召唤风暴,席卷一切。
它乃元素的主宰,相信我,如果您拥有任何一种元素,那么它都会是你最佳的伙伴。】
仙帝看着那只魂兽,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你打算用这个来对付我?”
虽然文宇很想回答不仅仅是,不过文宇习惯了恶心仙帝,于是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让混沌神光在自己掌心凝聚,而元素之核在他身侧流转,将周围的虚空中的所有游离的能量尽数吞噬,然后转化为混沌色的光芒,注入文宇体内。
“仙帝。”
文宇开口了。
“你的天道方程式,是能分解一切技能。”
“但——”
他一字一顿。
“你能分解混沌吗?”
话音落下,混沌神光轰然爆发。
不是一道光,而是无数道光,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属性,火焰的炽热、寒冰的刺骨、雷霆的狂暴、风暴的撕裂……它们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洪流,向着仙帝席卷而去。
仙帝瞳孔骤缩。
天道方程式全力催动,无数符文飞旋而出,迎向那道洪流——
分解开始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些火焰、寒冰、雷霆、风暴,确实很快就分解成了最基本的技能因子,飘浮在仙帝面前。但下一秒,那些因子开始重新融合,不是按照仙帝的意愿,而是按照元素之核的意志——
它们化作了新的攻击。
那攻击更狂暴,更凶猛,更不可阻挡。
仙帝脸色大变。
他拼尽全力催动天道方程式,想要压制那些因子,想要将它们重组,但混沌神光的原初特性,让他的防御失效了,混沌神光的包容特性,让他的分解变成了资敌;混沌神光的吞噬特性,让他的能量正在被文宇源源不断地吸收;混沌神光的“进化”特性,让这道攻击越来越强,越来越快,越来越无法抵挡——
轰!!!
混沌洪流正面击中仙帝。
他的身形倒飞出去,道袍碎裂,胸口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是被混沌之力撕裂的伤口。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血在流。
真真切切地在流。
他抬起头,手随手一挥,道袍复原,然后看向远处的文宇。
文宇依然站在原地,身后十三魂兽静静站在身边,元素之核在他身侧流转,将他衬托得像一尊从混沌中走出的神祇。
他伸出手,混沌神光在掌心翻涌。
“仙帝。”
他说。
“你说我孤身一人,你说我孑然一身,你说我不配享受那些美好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
“是,你说的都对,我文宇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说啊,仙帝”
他一边说着,混沌神光在周边不断地翻涌,爆发出耀眼的闪光。
“老子来杀你了!!”
仙帝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文宇!!!”
仙帝咬牙切齿地说道站起身,天道方程式再次展开,这一次,符文更多,光芒更盛。
“你以为混沌就是尽头?”
“你以为这就吃定我了?”
他一字一顿。
“天真。”
话音落下,天道方程式轰然炸裂——不是破碎,而是分解成无数更小的方程式,每一个都独立运转,每一个都自成体系。
仙帝的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天道有三千,大道无穷。”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混沌能包容多少?”
文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方程式,看着它们每一个都在推演、在计算、在寻找他的破绽——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三千?”
他问。
“那你知道——”
他抬起手,混沌神光再次凝聚,这一次,比方才更加耀眼。
“混沌之中,有多少吗?”
元素之核在他身侧疯狂旋转,将那些方程式中的能量尽数吞噬,然后转化为混沌神光。
文宇看着仙帝,一字一顿说道:
“无数。”
话音落下,混沌神光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洪流,而是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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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到陆铭那边的战场。
与王维那边的军团鏖战不同,与文宇那边的规则对撞也不同,陆铭这边,纯粹的是剑与刀的碰撞。
不,不只是剑与刀。
是陆铭的武道与仙帝的仙道的碰撞。
星空之下,两道身影交错纵横,每一次碰撞都震碎大片虚空。陆铭的血剑已经彻底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剑光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撕裂。
而对面的修仙仙帝手持那柄古朴长刀,刀法精妙得令人绝望。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每一刀都举重若轻,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挥毫泼墨,在写意山水。
但陆铭在进步。
他在疯狂地进步。
之前那一番对话,像是打开了他身上的某道枷锁。他不再是那个试剑的挑战者,而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斩!”
陆铭一声暴喝,血剑横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杀意、纯粹的——
剑。
修仙仙帝举刀格挡。
刀剑相交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柄跟随了他无数纪元的长刀,那柄斩杀过无数强者的长刀,那柄被他以仙道温养了不知多久的长刀——
断了。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星空中炸开。
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最终没入混沌深处。
修仙仙帝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那破碎断刀,看着那整齐的切口,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浴血,却眼神灼灼的白衣剑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陆铭收剑而立,血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斩断长刀时留下的震颤。
“你的刀,断了。”
陆铭语气平静说着,却带着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畅快。
修仙仙帝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嘲笑。
“好。”
他说。
“好剑法。”
他将断刀收起,空着手看着陆铭,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认真。
“道友啊。”
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老道活了这么久,用过很多兵器。”
“刀,剑,枪,棍,斧,钺,钩,叉——”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最后,老道还是选了刀。”
“因为刀简单。”
他伸出手,空无一物的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不是刀。
是——
道。
“但老道毕竟不是纯粹的刀客。”
他抬起头,看着陆铭,目光幽深如渊。
“老道是修仙的。”
“老道修的,是天道。”
话音落下,陆铭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力量,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是规则。
修仙仙帝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道可道,非常道。”
陆铭眉头一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他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压制,而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他明明可以看见修仙仙帝就站在那里,明明只有三丈之遥,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他迈出一步,那距离却变得更远。他再迈一步,又远一分。
“名可名,非常名。”
修仙仙帝又说了一句。
陆铭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血剑还在,但他忽然不确定了,这玩意真的是剑吗?这真的是他的剑吗?他明明记得这把剑的名字,记得它的来历,记得它沾染过的每一滴血,但此刻,那些记忆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无,名天地之始。”
修仙仙帝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势。
但陆铭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剥离,像是被从这片天地中剥离出来。他明明还站在原地,却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沉,不断远离,不断坠入某个无底的深渊。
“有,名万物之母。”
修仙仙帝又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陆铭忽然发现自己看不见他了。
不,不是看不见,而是他明明看见了,却无法理解自己看见的是什么。那是人吗?那是仙吗?那是道吗?他不知道,他的认知开始模糊,混乱。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修仙仙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
“常有,欲以观其徼。”
陆铭拼尽全力,想要挥剑,想要反击,想要挣脱——但他的剑挥空了。明明对准了目标,却什么都没有砍到。他明明看见修仙仙帝就在那里,但那一剑挥出,却像是挥在了另一个次元,另一个世界,另一片天地。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修仙仙帝的身影终于再次浮现。
他依然站在三丈之外,一步未进,一步未退。
但陆铭却感觉自己已经追了他三万里,追了三千年,追了三个纪元——却永远追不上。
“同谓之玄。”
修仙仙帝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玄之又玄——”
他看着陆铭笑着说着。
“众妙之门。”
话音落下,陆铭忽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
还是那片星空,还是那三丈距离,还是那把血剑。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修仙仙帝,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刚才那一切,是仙帝干的,大概是他的技能和他修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了。
那是道。
是真正的,纯粹的,天道本身的力量。
修仙仙帝没有攻击他,没有束缚他,没有对他做任何事。
他只是说出了几句话。
然后,陆铭就被那几句话,从这片天地中剥离了出去。
不是被打败,而是被“否定”了。
就像一道算术题,你辛辛苦苦算了半天,得出一个答案,然后有人告诉你——这道题本身是错的,你从一开始就不该算。
【无味之门·天道真言(你已成六柱,故你的技能没有具体等级):主动技能,修仙仙帝专属技能。
道者,万物之奥。
道出之口,淡乎无味
该技能发动之后,修仙仙帝将以天道真言,对目标施加规则层面的“否定”。
言出法随,道阻且长——目标一切行动逻辑被“否定”,所有接近施术者的尝试都将失败,无论走多久,距离永远不变。
名实相悖,认知混淆——目标将逐渐遗忘自身技能,甚至遗忘自己是谁,每一次攻击都需要重新认知自己的武器。
有无相生,存在剥离——目标被从天地中“排除”,无法借助任何外界法则;施术者的存在被“遮蔽”,所有攻击因“无法理解目标”而自动落空。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最终,目标将在九息之内,被从这片天地中彻底“剥离”,进入一个无法感知、无法行动、无法思考的虚无之境,需认清自己才能出来。】
注:道之于术,犹天地之于蝼蚁。你修的,是术;他修的,是道。
陆铭握紧血剑,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对面那个依然笑眯眯的修仙仙帝,看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
修仙仙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道?”
他伸出手,轻轻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道道号——”
他一字一顿。
“玄牝。”
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陆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不是仙帝的一道分身,而是道本身。
是那个从仙侠大世界存在之前就存在,从天道诞生之前就诞生的——
道。
“道友啊。”
玄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也带着一丝认真。
“你的剑,确实很快。”
“你的武意,确实很纯粹。”
“但——”
他顿了顿。
“剑,终究是术。”
“即使是武学也有极限。”
“而老道修的——”
他伸出手,指向自己,又指向这片天地,指向那无尽的星空,指向那混沌深处。
“是道。”
“道之于术,犹天地之于蝼蚁。”
他看着陆铭,轻轻叹了口气。
“道友,你明白了吗?”
陆铭沉默了。
他握着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他抬起头。
“明白什么?”
他问。
玄牝眉头微挑。
“明白——”
“明白你个头!”
陆铭忽然暴喝一声,血剑再次横空!同时内天地不断地发力,直接吞噬了刚刚施加在他身上的道。
然后,他出了剑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都狠,都疯狂!
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道非道,什么玄之又玄,什么天地之根的
那都是别人的道。
而他陆铭,有他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武。
他的武,就是道。
“管你什么玄牝不玄牝!”
他一剑斩出,剑气如虹。
“某家今日——”
“就要用某家的术——”
“斩了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