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关外的密信(1/2)
洪武位面
朱元璋捏着天幕里那粒发苦的假盐,指腹在案几上碾出白痕:“范世安用沙土充盐,连百姓腌菜的盐都敢造假,这等黑心,比当年私贩硝盐的奸商还毒。朱由检从假盐引的草屑里看出破绽,到盐仓查掺沙盐、对质晶莹真盐,像筛盐似的把猫腻一点点滤出来,这股子‘较真劲’,比朕当年查盐铁的猛劲,多了几分细法。”
徐达望着盐贩们围火啃萝卜干的身影点头:“陛下您瞧,缺盐的汉子嚼着咸菜,咸香混着烟火气,那是被坑苦了的人刚尝到点实在味。朱由检给他们盖会馆、置新盐担、立行会,这不是只给口饭吃,是给盐贩们一个能凭本分站直的底气。‘真盐行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盐法都管用——盐是天下的滋味,筛得纯了,这日子才能有嚼头。那杆刻着‘真盐’的新秤,称起来匀实,像把‘公道’二字,称得明明白白,这初夏的江风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范世安瘫在盐堆上的丑态,眉峰挑出冷意:“用假盐引骗钱,还敢说‘两淮盐是顾家的’,这等嚣张,比私囤官盐的刁民还胆肥。朱由检从瞎眼老妪的苦盐块看出冤情,到黑账揪出分赃,再到真盐与假盐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熬盐,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百姓的生计、盐政的根基’,容不得含糊。那句‘卖三个月假盐试试’的话,硬得像盐杵,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
郑和指着朱慈炤手里的雪白精盐笑:“陛下您看,孩子捧的盐块虽小,却比任何金玉都实在。让商船插着‘真盐’旗往来,这是把行会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三十多个盐贩,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实在营生有实在报。盐仓改成盐业学堂,这是把‘黑心处’变成‘传艺地’,比立块盐碑更有分量。江风里的盐香飘得远,像把‘踏实’二字,晒得结结实实,这初夏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宣德位面
朱瞻基拍着椅子扶手直叹:“范世安太坏了!盐里掺沙子还打断人腿,活该被抓!‘真盐行会’的牌子真精神,比那盐仓强多了!新秤刻着字,称盐肯定公平!朱慈炤的精盐白如雪,腌咸菜准香,受伤的叔叔吃了准好得快!”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盐政’,却桩桩落在‘还公道、立规矩’上。朱由检说‘雪白透亮的盐才是好盐’,这话在理——盐行的良心纯了,百姓吃盐才能安心。假盐引贴在墙上当警示,是把道理晒在了光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映着‘真盐行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照得咸香扑鼻。”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盐贩们,指尖轻叩案几:“盐政是天下的‘命脉’,范世安敢用假盐堵了这‘脉’,是断天下的滋味。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去沙,又提纯’:办范世安是‘去沙’,立真盐行会、修盐仓是‘提纯’。这刻着‘真盐’的秤和学堂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卖盐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盐贩们晒盐的样子轻声道:“老盐贩说‘每粒都真’,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救命盐撑腰、为他们化脓的伤口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盐为民天’的匾额挂在会馆,是把‘体恤’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新腌的咸菜在罐里香,像把‘希望’二字,腌得满满当当,踏实。”
……
杨嗣昌手里的八百里加急封着火漆,朱由检拆开时,信纸边缘的褶皱里还夹着半片干枯的荷叶——那是从江南驿站带来的印记。“京官账目?”他指尖碾着荷叶碎片,碎屑落在信纸上,“是六部里的人,还是……宫里的?”
孙传庭凑过来,目光扫过“工部营缮司”几个字,脸色沉得像要下雨:“陛下,是营缮司郎中郑克俭,说他给紫禁城修角楼时,用的全是劣等木料,还克扣了工匠三个月工钱,现在有十几个工匠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的断,残的残!”
“郑克俭?”杨嗣昌眉头拧成个疙瘩,“此人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化的干儿子,上个月刚领了‘修缮有功’的赏银,说角楼修得‘坚如磐石’。”
洪承畴突然从行囊里翻出块木板——是前几日查扬州盐仓时,从范世安账房搜出的,上面记着几笔“京城木料款”,数字大得刺眼:“陛下您看,郑克俭从江南买过三船松木,账上写着‘每根五两’,可按市价,好松木至少二十两!”
朱由检把荷叶碎片捏碎在掌心,粉末簌簌落在信纸上:“看来这宫里宫外的蛀虫,比角楼的白蚁还多。传朕的话,回宫。”
三日后,銮驾刚抵紫禁城角楼,就见几十个工匠跪在午门外,个个衣衫补丁摞补丁,有个缺了条腿的老工匠用木杖撑着身子,怀里抱着块朽烂的木料:“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郑郎中用的木料是河里泡过的烂松木,说‘省钱还防潮’,结果脚手架塌了,我的徒弟们……您看这木茬……”
他把木料递过来,朱由检接过一掰,朽木“咔嚓”断成两截,里面全是蛀虫蛀出的孔洞:“这是我们从脚手架上拆下来的,原本该用铁梨木,他说‘松木轻便’,现在摔死了两个兄弟,剩下的全躺在家等死!”
正说着,角楼阴影里走出一队人马,郑克俭穿着件云锦官袍,手里把玩着串檀木珠子,身后跟着几十个带棍的番役。他看见午门的銮驾,非但不下跪,反而让番役往工匠堆里扔了块碎木:“哪来的刁民挡道?知道爷修这角楼花了多少银子吗?我干爹是王公公,弄死你们这群工匠,就像踩死只蚂蚁!”
孙传庭气得按剑怒吼,剑穗在风里乱颤:“大胆狂徒!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郑克俭这才看清銮驾上的龙旗,脸色煞白,却强撑着笑道:“陛下?我干爹说,宫里的活计,他说了算,就算是陛下,也得看他的面子!”
洪承畴突然指着角楼的飞檐,那里的斗拱歪歪扭扭,显然没钉结实:“郑克俭,你说木料结实,那飞檐上的斗拱三天前掉下来一块,差点砸中路过的小太监,又是怎么回事?”
郑克俭脸色大变,冲番役使眼色:“给我打!把这些刁民和造谣的全拖去刑部!”
番役们刚举起棍子,就被禁军按在地上。有个番役嘴硬:“你们知道我们郑爷给公公送了多少好处吗?够你们这群穷鬼盖十辈子房!”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干爹来看看,他干儿子是怎么‘修缮’角楼的。”
杨嗣昌让人去司礼监传王德化,郑克俭的腿一软,瘫在金砖上,檀木珠子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我干爹……他在侍驾……”
话没说完,王德化就被两个侍卫“请”到了午门。他见了地上的朽木和工匠的断腿,肥硕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郑克俭!你……你竟用烂木修角楼?”
“干爹救我!”郑克俭扑过去想抱王德化的腿,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手艺差,没把木楔钉牢,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缺腿的老工匠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张图纸,上面是他亲手画的榫卯结构,墨迹都磨淡了,“这是我那死在脚手架上的儿子画的,你说‘太费木料’,非要改成钉钉子的,结果风一吹就塌,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工匠也跟着喊冤,有个年轻工匠解开衣襟,露出背上的伤疤——是被倒塌的木料砸的:“陛下您看,这疤里还嵌着木渣!他给的药是最便宜的草膏,涂了就流脓,您再看我们的工钱,三个月分文没给,说‘等角楼修好一起结’!”
郑克俭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金水桥方向溜,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工匠工钱,三个月共贪银八千两’,还标着‘用劣木换好木,倒卖赚差价两万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浑身筛糠,结结巴巴道:“是……是郑爷说……工匠们……不敢告御状……”
这话一出,工匠们炸了锅,有个年轻工匠举着刨子就要冲上去,被朱由检拦住。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那些摔伤的工匠来宫里治伤——有个小伙子摔断了脊梁,现在还躺在破庙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又让周显带着最好的金疮药给缺腿的老工匠换药。周显解开老工匠的木腿,见断口处的伤口还在流脓,气得药杵都差点捏碎:“这狗东西,连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都敢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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