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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3章 门前冷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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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温以容闻言满脸惊愕。

一旁刘家、孙家众人神色惊疑不定。

刘太太当即拔高声调,满脸义正辞严:“自古死者为大!天大的事,也比不上眼下老太太的丧事要紧!杨家姑爷,你这是故意拆台不成?”

刘老爷也重重冷哼一声,面色铁青:“简直胡闹!哪有丧礼硬生生把人领走的道理?”

杨磊神色不改,语气沉稳却不容转圜:“绝非晚辈有意为难,实是杨氏一族有要紧变故,家母严命,我二人必须即刻回家。”

温以容知晓自家族规森严,又心疼丈夫连夜奔波,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声:“既如此,那我便随你回去。”

“不成!”刘太太立刻急声拦阻,尖着嗓子斥责,“亏你们杨家还是世家大族,连这点礼法都不懂!容儿外祖母刚走,你们这时候带人走,便是对逝者不敬、不孝!今日你们敢踏出这门,我便亲自闹去杨氏,倒要看看你们名门望族,还要不要脸面规矩!”

杨磊耐着性子再劝:“舅舅、舅母息怒,实在是急事缠身。我们暂且先回府办妥差事,过后定会速速折返,绝不耽误后续丧仪。”

“说破天也不行!”刘太太死死咬定,寸步不让。

刘老爷更是气急,当即差下人快去把小刘氏唤来。

小刘氏方才哭累睡下,发髻松散、衣衫未整,刚沾枕席便被匆匆叫醒。

一听女婿竟要在母亲丧期带走女儿,顿时又急又气,连头都来不及梳理,踩着步子慌慌张张奔了过来,指着杨磊眼眶发红,语气尖利又委屈:“你安的什么心!容儿外祖母才刚离世,热孝还在身上,你们杨家偏要这时候领人走,是见不得我们家安稳吗?到底是天大的急事,非要卡在丧礼最要紧的时候逼人离开?”

孙老爷凑在一旁,假意劝和,眼底却藏着看热闹的算计,时不时煽风点火两句,暗讽杨家仗着家世不讲情理。

温以容夹在中间,一时左右为难,蹙眉轻声劝道:“娘,夫君绝非无礼之人,杨家定是出了要紧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小刘氏厉声打断:“什么要紧事能大过亲外祖母!你如今跟着他走,往后旁人只会骂你不孝,骂我们娘家教女无方!今日我拼死也不能让你踏出这道门!”

杨磊看着刘家众人寸步不让的模样,心知今日断然带不走妻子,眉头紧紧蹙起,终是开口道:“既是如此,容儿便留下为外祖母守灵尽孝吧。我此番回杨家,族中事务繁杂,也不知要忙多久,怕是外祖母出殡那日,我也赶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小刘氏本就憋着一腔火气,瞬间被点燃,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推了杨磊一把,眼眶通红,“亏我先前还觉得你是个稳重靠谱的,没想到你竟是这般不敬重我们刘家!老太太尸骨未寒,这般轻慢,算什么外孙女婿!你走,从今往后,再也别登我们刘家的门!”

“母亲!”温以容见状又急又慌,连忙上前拉住失态的小刘氏,声音带着恳求,“您这是做什么?夫君也是身不由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我还没好好说吗?”小刘氏气得浑身发颤,也顾不上周遭还有旁人,扯开嗓子就数落,“昨日你说他公务在身来不了,我体谅他,可今日他一过来,二话不说就要带你走,哪有半分对外祖母的敬重?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如今心里,眼里,就只有杨家人,早就忘了你亲外祖母,忘了咱们刘家了!”

情急之下,小刘氏口不择言,句句戳心。

温以容听着,眼圈瞬间泛红,鼻尖酸涩。

杨磊见妻子受此委屈,眸色一沉,也不愿再与小刘氏争执,只沉声道:“既是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他本是暗自盘算着,如今杨氏一族不便与刘家过多接触,自己今日前来吊唁过后,只等出殡那日再悄悄赶来,如此既能补全礼数,也能免得杨氏本家借机刁难。

可眼下刘家人这般不依不饶,反倒让他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耐。

说罢,转身迈步走到灵前。

孙冬儿见状,连忙上前几步递上香烛:“表姐夫,给您。”

杨磊本不认得孙冬儿,只淡淡颔首,道了句“多谢”,随即手持线香,双手捧香至眉心,捧着清香躬身行礼,拜毕起身,将香稳稳插入灵前香炉。

而后,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刘家。

温以容连忙跟上去相送,一路走,一路低声劝慰:“夫君,你别往心里去,母亲是因为外祖母刚走悲伤过度,情绪才这般不稳,并非有意针对你。”

杨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并无怒意:“我知道。”

两人脚步放轻,渐渐远离了刘家众人,杨磊才左右环顾了一番,当即凑近温以容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方才隐瞒的消息。

温以容闻言,浑身一震,当即捂住嘴,“竟是……竟是这样?看来二姐姐是当真了。”

随即她将昨日前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细细说与杨磊听。

杨磊面色凝重,开口道:“你说你外家那些人……”

话说一半,他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怕妻子脸上难堪,可心底实在憋不住,还是直言。

“贪心不足蛇吞象,真当你家二姐姐是软泥捏的,任人搓圆捏扁?”

温以容轻轻叹气:“他们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眼界窄得很,压根不知二姐姐如今的能耐,我原也想着劝几句,可母亲压根听不进去。”

杨磊闻声沉下眉眼,长叹一声:“得罪了朝堂上赫赫有名的温寺卿,往后刘家、孙家,怕是再也安生不了。

有陛下这句话在,如今京中没人敢再踏足刘家。咱们杨家若是再逗留,必会引火烧身。我本意是带你速速离开,避一避这场风波,可岳母执意不肯,你身在热孝中,也确实不能擅自离去。”

“夫君,你快些回杨家去吧。”温以容立刻回过神,连忙叮嘱,“你就对外说,是朝中公务缠身,实在赶不回来,这里的一切,有我替你守着,旁人挑不出错处。”

杨磊看着妻子强装镇定的模样,满心愧疚,轻声道:“容儿委屈你了,让你一人面对这些。”

“我不委屈。”温以容轻轻摇头,“我留在这,顶多被人议论几句,可你若是还留在刘家,后果不堪设想。你最清楚,杨氏嫡支那群人,向来最重规矩体面,又素来看不惯我们这房习武出身,本就处处排挤。

你如今在朝中略有功劳,还有官职在身,他们尚且容不下,若是被他们知道你不顾陛下意思,执意留在刘家,定会抓住把柄,借机将我们这一房彻底逐出宗族。”

想到杨氏宗族那些人的凉薄,温以容心头一阵忐忑。

杨磊拍了拍她的肩头,沉声道:“你放心,我回杨家后,会妥善安顿好,不会让他们借机发难。你在这边万事小心,有急事便派人悄悄传信给我。”

温以容含泪点头,目送着杨磊快步走出刘家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她收拾好情绪,转身回到灵前,小刘氏见她独自回来,当即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好啊,他还真敢就这么走了!我告诉你,他今日踏出这道门,以后就别想再进刘家的门!你也不许回杨家去!”

温以容看着母亲执拗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当即开口反驳:“母亲,您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我的一双儿女还在杨家等着我,我不回杨家,能回哪里去?”

小刘氏听闻温以容句句维护杨磊,当即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女儿厉声道:“果然如此!如今你满心满眼都是杨家人,心里哪里还有你刚离世的外祖母!你若真这般护着他,干脆跟着他一道走好了!”

她满心怨怼,说什么也不肯松口,一旁的刘老爷与刘太太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在他们看来,杨磊说走就走,全程没将他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实在是无礼至极,越想越是窝火。

温以容见母亲这般动怒,心中焦急,想上前跟小刘氏说些什么。

可小刘氏压根不愿看她,别过脸满心戾气,任由她怎么开口,都置之不理。

眼看场面越发僵持,彭氏连忙上前解围,轻轻拉着温以容的手腕,低声安抚。

另一边,孙太太瞧着孙冬儿站在一旁神色倦怠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把拽住孙冬儿的胳膊,另一只手暗暗在她臂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怒斥:“你这死丫头,又在这儿偷懒耍滑!这么多活计等着,还敢愣神!”

孙冬儿被拧得吃痛,眼圈瞬间泛红,连忙低着头小声求饶。

没过多久,外头又传来动静,是彭家派人前来吊唁。

彭氏瞧见来人是自己的母亲,当即敛去脸上倦色,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刘、孙两家众人一见是彭家的人,瞬间又打起精神,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就盼着能攀扯几分交情。

彭夫人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带着温和笑意与众人寒暄应酬,又按着礼数到灵前吊唁,待礼数周全后,她寻了个由头,拉着彭氏走到无人的廊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压低声音,将今日早朝陛下说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女儿。

彭氏听罢,当即惊得捂住嘴,险些惊呼出声,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先前白家、顾家、杨家那些姻亲,都匆匆离去,原来是这个缘故!”

她定了定神,连忙对着彭夫人道:“母亲,外祖母出殡那日,您可千万不要再过来了,到时候我应付便可,免得您也被牵连。”

彭夫人看着女儿,满脸担忧地叮嘱:“你自己也切记,往后莫要同刘家、孙家走得太近。我瞧着这两家人,一心只想攀附,绝非良善之辈,别被他们拖下水。”

彭氏连忙点头应下。

彭夫人又不放心地嘱咐:“你婆母若是知晓此事,少不得要埋怨你,你且忍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万万不可同她争执,免得让姑爷夹在中间为难。”

彭氏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声宽慰母亲:“您放心,夫君向来明事理,凡事都向着我,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彭夫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母女俩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便一同回到灵前。

刘、孙两家众人见状,又连忙凑上来,想拉着彭夫人攀谈,她却淡淡一笑,借口家中还有要事处理,不容众人挽留,便匆匆辞别离去。

看着彭夫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刘、孙两家众人满脸疑惑,心里越发纳闷。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体面人家肯派人前来吊唁,已是看在温家的薄面,顾及死者为大的礼数,才勉强走上一遭,实则都怕被牵连,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转眼便快到了傍晚,灵前冷清,再也没有人登门,连先前那些寻常小官之家都不见踪影。

刘家众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心里渐渐慌了起来。

直到天色将黑,才有刘家一门关系平平的寻常姻亲,匆匆赶来吊唁。

这人看着刘家众人还被蒙在鼓里、一脸茫然的模样,终究是悄悄将他们拉到一旁,隐隐透露了实情。

“你们还不知道吧?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陛下早朝时亲口,说刘家与孙家品行不端,京中人家哪还敢与你们往来!”

要不是他家官职低微,平日里还要靠着刘家这门姻亲照应,今日也断然不敢踏足这里。

一席话落下,刘家众人如遭雷击,个个脸色惨白,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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