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国贼谋反!(1/2)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
实在是太狠了!
所有人都知道,澳洲那个地方环境恶劣,瘴气横行,去了基本上就等于是有去无回。
让许敬宗这样一个曾经锦衣玉食的大官,去那里当一辈子的矿奴。
那种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折磨,远比死亡要可怕一万倍!
庆修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李二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庆爱卿!好一个杀人诛心!”
“朕,就依你所言!”
他指着瘫在地上的许敬宗,朗声宣判:
“罪臣许敬宗,欺君罔上,贪赃枉法,罪不容诛!但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不忍杀之。”
“特赦其死罪,改判,流放澳洲,终身监禁,永世不得还乡!”
“即刻押赴天津港,交由庆国公府发落!”
“退朝!”
说完,李二大袖一甩,在一众禁卫的簇拥下,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审判台。
留下的是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
和许敬宗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的凄惨背影。
他那绝望而又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庆修离去的方向。
至此,审判大会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许敬宗,这个曾经在大唐和东瀛,都掀起过无数风浪的老狐狸,最终的结局不是被千刀万剐,也不是被斩首示众,而是被发配到了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去当一个永无出头之日的矿奴。
这个结果,比杀了他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它像一个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所有心怀不轨的官员脖子上。
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得罪了皇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得罪了那位,笑起来人畜无害,下手却比谁都狠的庆国公,那下场,绝对是生不如死。
而李二通过这场审判,不仅成功地将庆修的功绩都转化为了自己的威望,更是向天下人展示了他作为帝王的宽仁与威严并存的形象。
可以说,这是一场君臣双赢的完美政治秀。
当天晚上,甘露殿内,灯火通明。
李二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召见任何大臣。
他只是独自一人摆了一桌酒菜,然后派王德去庆国公府请了一个人。
那个人,自然就是庆修。
当庆修走进甘露殿时。
李二正坐在桌边,自斟自饮。
看到他进来,李二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谢陛下。”
庆修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王德很有眼色地,为他满上了一杯,来自东来顺的特供“大唐茅台”。
一时间,殿内除了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饮了三杯。
最终,还是李二先开了口。
“今天,你是不是觉得,朕抢了你的风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庆修放下酒杯,笑了笑:“陛下说笑了。臣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陛下分忧。功劳自然也是陛下的。何来抢风头一说?”
“少跟朕来这套虚的。”李二瞪了他一眼,“你心里想什么,朕会不知道?”
“许敬宗在台上,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国贼,要谋反。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慌?”
“慌啊。”庆修的回答很直接,“臣当时腿都软了。心想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等着陛下您,一声令下把我拖出去砍了呢。”
“噗——”李二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指着庆修,笑骂道:“你个滑头!朕看你当时,比谁都镇定!那样子就好像,你早就知道朕会替你说话一样!”
庆修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他确实是早就知道了。
因为他了解李二。
李二是一个极度自信,又极度爱惜羽毛的帝王。
他绝不会容忍在自己的统治下,出现一个功高震主到,可以威胁皇权的臣子。
但他同样,也绝不会容忍,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被一个叛国之贼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诬陷玷污。
那不仅是在打庆修的脸。
更是在打他李世民的脸。
所以李二一定会保他。
而且会用一种,最高明的方式来保他。
那就是将他所有的功劳都变成皇帝的功劳。
将他个人的威望,都转化成皇权的威望。
这,就是帝王心术。
也是庆修乐于见到的结果。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上。
民间的声望太高了。
高到已经让李二感到了不安。
而李二今天的这番操作,正好帮他降了降温。
将他从“神坛”上又拉回了人间。
让他从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救世主”,重新变回了那个,需要仰仗皇恩的“大唐庆国公”。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你啊你……”李二看着庆修那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得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似乎总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不过,你今天提议把许敬宗流放到澳洲去。这一手,确实是够狠,也够绝。”李二话锋一转,称赞道。
“对付恶人,当用重典。”庆修淡淡地说道,“况且,澳洲那边也确实缺人。让他去发光发热,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废物利用?呵呵,说得好。”李二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庆修,你跟朕说句实话。你今天让朕把这场审判通过广播传遍天下。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别跟朕说什么,杀鸡儆猴,震慑宵小。那些都是场面话。”
“朕想听,你心里的真话。”
庆修闻言,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李二那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臣,是想立规矩。”
“立规矩?”李二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立规矩。”庆修点点头,“为我大唐,立万世之规矩。”
“许敬宗,他犯的是什么罪?”
“是贪腐,是叛国,是欺君。”
“这些罪自古以来便有,但以往,如何审,如何判,往往都是由君王一言而决。或者,是由少数几个大臣在密室之中商议而定。”
“百姓只知结果,而不知过程。”
“他们只知道,谁谁谁,被砍了头。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被砍头。他触犯的是哪一条律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