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国贼谋反！（2/2）
“如此一来，法，便只是君王的家法。威，也只是君王的私威。”
“百姓敬畏的是君王。而不是律法。”
“而臣想做的。就是通过这场万众瞩目天下皆闻的审判，来告诉所有人。”
“在我大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公犯法亦是如此。”
“任何人，无论他地位多高权力多大。只要他，触犯了大唐律法，那他就必须要受到律法的严惩！”
“臣要让法这个字，像一颗种子种进每一个大唐子民的心里。”
“让他们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让他们知道，敬畏律法，就是敬畏，这个国家。”
“如此则国泰，则民安。则我大唐方可长治久安，万世不移！”
庆修的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甘露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被彻底震惊了。
他一直以为，庆修的眼光是放在那些新奇的机器，那些能赚钱的生意，那些能开疆拓土的战争上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庆修的布局竟然如此之深远。
他竟然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为这个帝国建立一个，可以传承万世的法治体系！
这已经，不是一个臣子该有的格局了。
这，是一个圣人才有的胸怀！
过了许久，李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庆修，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忌惮。
“好……好一个，为万世，立规矩。”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突然端起酒壶，亲自为庆修满上了一杯酒。
“庆爱卿，这一杯，朕敬你。”
“为我大唐，有你这样的国之栋梁。”
庆修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
“陛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当得！你当得！”李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再次对饮。
但这一次，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了。
如果说，之前的李二对庆修是七分信任三分防备。
那么现在，恐怕就是五分欣赏五分忌惮了。
因为他发现，庆修的思想已经领先了这个时代太多太多。
多到让他这个帝王，都感到了一丝失控的恐惧。
他不知道，任由庆修这么胡闹下去。
大唐最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那还是，他李家的天下吗？
从甘露殿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深秋的长安，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庆修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残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与李二的这番对话，又在他和皇帝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上加了一道力。
李二对他更加忌惮了。
但同时，也更加离不开他了。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平衡。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是时候，缓解一下关系了。”庆修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这种君臣猜忌的高压之下。
他累了。
真的累了。
回到庆国公府。
府中，灯火通明。
苏小纯，长孙娉婷，李丽珠，三位夫人，都没有睡。
她们正坐在客厅里，一边陪着庆如鸢玩着一种新式的叫做“飞行棋”的纸牌游戏，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他。
看到他回来，苏小纯第一个迎了上来，接过他脱下的披风，柔声问道：“夫君回来了？陛下……没为难你吧？”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显然，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审判，也把她给吓得不轻。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庆修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张开双臂将三位夫人都揽进了怀里。
“让你们，担心了。”
“夫君，你都不知道，白天许敬宗那个老贼，在台上胡说八道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长孙娉婷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是就是！那老东西坏透了！就该把他千刀万剐！”李丽珠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庆修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那熟悉的发香，心中那因为与李二博弈而产生的疲惫和紧绷，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家。
是他无论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都永远可以，停靠的港湾。
“爹爹！”
庆如鸢从棋盘上跳了下来，像一只小燕子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爹爹，你今天，好威风啊！”她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那个坏老头，被你几句话，就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挖煤了！活该！”
庆修哈哈大笑，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那是挖矿，不是挖煤。”
“都一样！反正，就是让他去干苦力！哼！”庆如鸢挥舞着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说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笑语晏晏。
白天的那些，勾心斗角，权谋博弈，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庆修抱着女儿，看着眼前这三个或温柔或娇俏或明艳的妻子。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坚定。
他想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离开长安这个权力的旋涡。
去看看这个世界。
去看看，那地图上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的土地。
去过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庆修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个假。
他没有去发改部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基建工程文件。
也没有去皇家科学院，跟进那些最新的科研项目。
他甚至连魏王李泰的求见都给推了。
他每天就待在家里。
陪着苏小纯在后花园里，种种花浇浇水。
陪着长孙娉婷，在书房里写写字画画画。
陪着李丽珠，在马场上骑骑马射射箭。
晚上就给庆如鸢讲那永远也讲不完的《西游记》的故事。
这种悠闲而又温馨的日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