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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赈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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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生财抬眼,淡淡扫他一眼:“规矩你懂。你们家以前是三爷的人,但三爷做了什么事,想必你们也听到些风声。如今家主亲自掌家,你们好自为之。”

“跟白家合作,安分守己,好处少不了。要是耍什么小聪明...”

“不敢不敢!”

钱山连忙摆手,“以前是小人糊涂,跟错了人,以后我们钱家,唯家主马首是瞻!您放心,这批货,我让金宝...不,我亲自盯着,半分差池都没有!”

钱金宝也连忙上前:“大掌柜放心,保证个个都是上好的货。”

沈明鸢浅浅一笑:“食材我们都按宴饮标准选,炭火也都是上品,绝砸不了白家的牌子。”

白生财点点头,又交代了具体的交割时辰、验收的规矩,让小厮放下定钱,便起身告辞。

钱山一家人直送到大门外,看着白生财的身影转过街角,才缩回来。

回到正堂,钱山还搓着手笑:“哎呀!祖宗保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能靠着这次搭上财爷的线,咱们钱家以后,可就稳了!”

钱老太太也连连念佛:“阿弥陀佛,白家真是活菩萨。”

“爷爷,”钱金宝眼睛发亮,“有了这单生意,咱们以后就能借着白家的商路,往东边卖货了?”

“那是自然。”钱山哈哈大笑,“以后好好跟白家做事,好处少不了。”

沈明鸢坐在侧边,轻轻拨了拨茶盏:“眼下先把货备好是正经。尤其是巨尾豚和雪绒兔,要新鲜的,宰了之后用冰符镇着送过去,别出纰漏。这单做好了,往后还有的是生意。”

“对对对,明鸢说得对。”钱山连忙点头,“我这就去牧场盯着,你爹回来了之后,让他来场里找我。”

“知道了爷爷。”钱金宝应声,“那白三爷...”

“屁的白三爷!”钱山啐了一口,故意提高了音量:“我呸!引狼入室残害自家人的狗杂种!我们钱家,与他不相干!”

他声音之大,连刚刚走过墙角的白生财都听到了。

他一边安顿小厮去往下一家,脸上一边浮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堂里炭火熊熊,映着一家人各怀心思的脸。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院中的聚财鼎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层碎银。

外城东南角的林家牧场,占了小半条街,前院住人,后院直接连着牧场,羊圈、兽棚一溜排开,还专设了屠宰加工的棚子,是外城小有名气的肉食牧场。

虽说比不得钱家阔绰,也算是殷实人家。

堂屋里生着炭火,上首坐着林栋的正妻林张氏,四十出头年纪,穿着青布棉裙,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是老来得子,怀了有五个月了。

下首坐着林栋的儿媳妇林李氏,也怀着身孕,腰身粗了,正低头缝小孩的肚兜。

侧边坐着柳姨娘和荷姨娘,都是林栋的妾室,一个二十出头,一个近三十,一个管内院伙食,一个管牧场账目,都是利落人。

林栋在里屋床上躺着,前阵子受了寒,一直卧病,刚才喝了药,这会儿刚睡下。

外头还有七八个牧工、两个粗使丫鬟,各司其职。

一家人正围着炭火说话,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你说这白大掌柜,真是咱们家的贵人。”

柳姨娘端着热茶过来,给每个人都添了一口,“前阵子牧场闹疫病,咱家今年带了崽的黑魔牛、板角水牛以及其他牛类统共死了二十多只,又下大雪,城里的饭馆都停了新货,我还以为咱们今年要赔惨了。”

“可不是。”荷姨娘拿着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刚才算了账,白掌柜订了五百只肥尾豚、一千三百对雪毛兔,还有二百只长角羊,给的价比往常还高一成。不光这些,连以后半年的宴饮肉食,都订了咱们家的。这一下,不光本回来了,老爷的药钱、以后小少爷的花销,都有了。”

林栋的儿子林石坐在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发亮:“爹以前就说,白家是仁义的,咱们世代跟着白家走,错不了。前阵子三长老那边递话,让咱们跟着挤兑少主,爹都没答应。现在看来,爹是对的。”

“你爹就是死心眼,不过这次啊,还真对了。”林张氏笑着,手摸着肚子,“等你爹好了,让他亲自去给白掌柜道谢。人家这是拉了咱们一把。”

“还有还有,”荷姨娘抬起头,眼睛弯弯的,“白掌柜还说,以后藏珍阁的珠宝盒内衬,都用咱们牧场的软绒皮。这可是长长久久的生意!”

柳姨娘笑着拍了下手:“那可太好了!等老爷病好了,咱们也去拜拜佛,谢谢菩萨保佑。”

正说着,院外牧工喊了一声,说新到的草料卸车了。

林石连忙起身出去招呼。

堂里炭火噼啪响,暖意融融。

林张氏摸着肚子,看着窗外的牧场,雪落在兽棚上,白茫茫一片。

她心里盘算着,等孩子生下来,就叫林白恩吧。

得让他好好记着白家的恩情,世世代代跟着白家走,总错不了。

外城南部,便是红袖巷,寅客城有名的销金窟。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两边都是青楼楚馆,挂着红灯笼,雪天也亮着,红彤彤的,映着雪色。

幌子随风晃,写着“红袖阁”“飘香院”“玉翠楼”,各有各的招牌。

往日里笙歌不断,笑语声能传半条街,今日雪天,也冷清了些,门帘半掩着,偶尔有客人掀帘进去,带出一阵暖香和笑语。

红袖阁是巷子里数一数二的院子,七层楼高,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纱灯,映着雪色,暖融融的。

楼里暖阁烧着旺旺的炭火,铜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映得满室暖红。

墙上挂着美人图,熏着沉水香,香气袅袅。

几个妓女围坐在火盆边,有的补衣裳,有的嗑瓜子,还有个绿袄姑娘坐在边上,脚踝红肿了一大片,正吸着凉气揉脚。

那姑娘叫绿清,刚进院子不久,性子软。

昨儿下楼的时候踩滑了,崴了脚,肿得老高。

老鸨刘妈妈站在柜台边,拨着算盘珠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四十来岁,脸上抹着粉,头上插着朵红绒花,穿得花红柳绿。

算来算去,这几日生意清淡,房租钱都快收不上来了。

“唉,这雪下的,客人都不来了。”

旁边头牌春凝叹了口气,她二十出头,穿着水红衣裙,容貌娇艳,是院子里的顶梁柱,“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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