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乌玉珏 > 第814章 赈灾

第814章 赈灾(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急什么。”刘妈妈头也不抬,“放心,饿不着你们。方才我托人去管事处问了,说白家会安排赈灾,咱们这地界也有份。这两天先凑活凑活,雪化了就好了。”

正说着,门帘一挑,冷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屋里人都打了个寒颤。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素净的锦袍,看着面生,气度却不凡。

男子十六岁年纪,已经长开了身段,瞧着与成年男子无二,月白锦袍衬得面容俊秀,就是眉眼间带着点少年人的拘谨,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耳朵尖先红了。

他是白沈,白家旁支的子弟,按辈分算起来是白墨的十七弟。

旁边是他妹妹白秀,年方十五,身段已然窈窕,一身淡粉衣裙,眉眼温婉,正轻轻拍了拍哥哥胳膊,示意他往里走。

搁以前,他们兄妹俩是断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

从前他们跟在白苏身后,是嫡脉公子的跟屁虫,没少跟着白苏霸凌白墨。

那时候白墨还不能修炼,性子闷,母亲又去得早,他们就变着法儿捉弄他,抢他的药,藏他的书,背后笑话他是个废物。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被他们捉弄过的堂哥,如今力挽狂澜,成了白家的少主,还撑起了整个家族。

前几日家族大会,白墨当众接管大权,雷厉风行,他父亲见势不对,立刻倒戈支持,还派他们兄妹出来做街巷赈灾的差事,说是将功补过。

说起来,白墨是他们这一辈的大哥,才十七岁,却比他们沉稳太多。

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现在想想,真是臊得慌。

“白少爷,白小姐!”刘妈妈连忙迎上来,脸上堆得笑能挤出蜜,“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快里边请,烤烤火!”

“您不必客气。”白秀轻声开口,声音温柔,“我们奉家主和大哥之命,过来看看姑娘们。雪天路难行,生意受影响,大哥让我们送点米粮炭火过来,先应应急。”

她说着,白沈侧身,后面的小厮拎着东西进来,二十袋米,十担炭,还有一小箱药材,堆在门口,沉甸甸的。

“哎呀!多谢白少爷,多谢白小姐!白家真是菩萨心肠!”

刘妈妈笑得满脸褶子,“这大雪封门,姑娘们都快揭不开锅了,正愁着呢!”

白沈站在旁边,眼神飘向火盆边那个绿袄姑娘绿清。

她脚踝肿得老高,裤脚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红肿的地方看着就疼。

他本想上前问问伤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朵尖都红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家族之外的女子说过话,更别说看人家的脚。

活了十六年,一心修炼,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哪见过这场面。

春凝也款款走过来,福了福,声音柔媚:“有劳白少爷白小姐挂心,天寒地冻的,快坐下烤烤火。”

白沈更局促了,连忙说“不必多礼”,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春凝,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白秀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自己走过去,蹲下身,柔声问那绿袄妓女:“姐姐,你这脚是崴了?”

绿清连忙点头,眼圈微红:“昨儿雪滑,下楼的时候摔的。本以为没事,今天肿得更厉害了。”

“我这儿有药。”白秀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是我们家族药理堂做的药膏,活血化瘀最好了。我给你涂上点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绿清受宠若惊。

“不妨事。”白秀笑着,拧开瓶盖,给她敷药,动作轻柔。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立刻就不那么疼了。

白沈站在那边,看着妹妹利落的样子,松了口气,心里更愧疚了。

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也是下着雪,比这场小。

他跟着白苏,还有几个旁支子弟,在花园里堵到白墨。

那时候白墨感冒发烧了,正拿着药瓶要回房。

白苏上去就把药瓶抢了过来,扔在雪地里,说“只有废物才吃感冒药”。

白墨没说话,就蹲在雪地里捡,手冻得红肿,指尖都紫了,也不抬头,就默默捡药瓶的碎片。

那时候白沈站在旁边起哄,笑着喊“废物!废物!”

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看着绿清红肿的脚踝,忽然就想起那天白墨的手,也是这样,红红肿肿的,冻得全是冻疮,还在捡药。

“哥?”白秀喊了他一声。

白沈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对着刘妈妈道:“要是不够,你就去外城管事处说,报白家的名。还有,姑娘们要是有生病的,就去找大夫,都记白家账...不,都记我我这儿。”

“大哥说了,雪天大家都难,能帮衬就帮衬点。”

“哎!好嘞!”刘妈妈连连应着,“少家主真是体恤我们。”

两人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白沈走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人追似的。

“哥,你至于嘛,看你脸红的...莫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白秀跟在后面,忍不住笑。

“别胡说。”白沈瞪她一眼,声音却没底气,“赶紧办完事,回去复命。大哥交代的事,不能出岔子。”

提到白墨,白秀也收了笑,点点头:“嗯。大哥如今...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咱们...唉,以后好好做事吧,弥补以前的错。”

“嗯。”白沈沉沉应了一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拐角,雪落在他们肩头,轻轻的。

红袖阁里,刘妈妈看着堆着的米粮炭火,松了口气。

春凝扶着栏杆,望着门口,轻声道:“这白家少主,倒真是个仁义的。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有心胸。”

刘妈妈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世道,能遇上这样的主子,不容易。”

绿清摸着脚踝,药膏凉丝丝的,心里也暖烘烘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轻轻落在窗棂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