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号破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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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池的水面，忽然荡开了一圈涟漪。

这一圈涟漪来得毫无征兆。守夜的老虫族本靠在柱边打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

池心那枚金色虫卵上，裂开了一道细缝。缝只有针尖粗细，可缝里透出来的光，是七

彩的。

老虫族愣了一瞬，随即疯了似的冲出圣殿，扯着嗓子喊了一路：“醒了！0号大人

要醒了！”

消息顺着生命之网传遍圣域。短短几个呼吸，整片圣域都轰动了。沉睡了一万年

的虫卵要破壳了，那个传说中献出全部本源、护下万界的0号大人，要回来了。

七彩的光柱从圣殿穹顶冲天而起，粗得吓人，连创世宇宙的天心都被映亮了一

片。整座圣殿都在震颤，先是石柱，再是地砖，最后连空气都跟着嗡嗡作响。本源池

的水不再平静，一圈一圈急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

紫霄是第一个赶到的。他从时空通道里钻出来，落在本源池边，目光死死钉在池

心那枚卵上，眼眶一下就红了。

“0号爷爷！”他喊，“0号爷爷要醒了！”

他的声音顺着生命之网传出去，传进每一只虫族的耳朵里。正在边界巡夜的战痕

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圣殿方向，手在刀柄上握紧又松开，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他醒

了。”

旁边的守望者不明所以，问道：“统领，是谁？”

战痕没有回头，声音却沉得像砸进地里：“虫族的始祖。0号。”

守望者们齐齐挺直了背。一万年前，就是那位始祖，用一身本源替万界挡下了吞

天的潮汐，自己却化成一枚卵，沉睡了整整万年。

虫族们听到这句话，齐齐吸了一口气。一万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对一只

守在原地的虫族来说，一万年就是整整一生。如今，卵破了，始祖回来了。

紫霄抹了一把脸，眼睛还是红的，可声音已经稳了。他凑到池边，蹲下身，小声

说：“0号爷爷，圣域现在可热闹了。您不在这一年，我们建了新圣殿，立了元爷爷的

碑，还收了很多小虫族，他们都没见过您。”

那个七彩的身影静静看着他，听他说完，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时，圣殿门口又涌进来一批虫族。他们从各界赶回来，甲壳上还带着风尘，一

进门就看见池心那道光，脚步齐齐一顿，随即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0号大人！”一只老虫族声音都在抖，“您终于醒了！”

他身后，更多的虫族跪了下去。没有人说话，可那些低垂的甲壳，那些微微颤动

的触须，都在说着同一句话——我们等您，等了一万年。

林冬从生命之网的节点里走出来，指尖的金红色火焰轻轻跳动。她没有说话，只

是安静地站在池边，看着那道正在长大的裂缝。弑也来了，握着刀站在紫霄身后，刀

身轻轻低鸣，像是在替什么人高兴。

裂缝越裂越宽，七彩的光越来越盛。卵壳一片一片往下落，落进池水里，池水却

静静地接住，没有荡开半分——像是怕惊着壳里那个正在醒来的生命。

壳落尽的那一刻，所有光芒猛地收拢成一点，随即轰然炸开。炸开的光没有声

音，却让整座圣殿都安静了一瞬。光里，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不是虫。可那副身躯，通体覆盖着七彩鳞甲，一片叠一片，叠得密不透风，像一

件用光织成的战甲。背脊隆起如小山，纹路从脊背一路铺到尾尖，仿佛一条流经万界

的河。它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可整座圣殿的气息都变了。

本源池的水不再激荡，贴向池壁，像是在朝拜。光从它身上一层层溢出来，溢进

空气，溢进风，溢进每一枚甲壳里。

守夜的老虫族最先撑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颤声道：“本源……这是本源的味

道！”

老虫族们一个接一个跪下。他们不是害怕，是认出来了。一万年前，就是这道气

息挡在万界前面，替所有生灵挡下了那道吞天的潮。如今，它回来了。

“是他……”一个老虫族喃喃道，“是我们的0号大人。”

紫霄没有跪。他站在池边，看着那个七彩的身影，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笑得

像孩子一样：“0号爷爷，您回来了。”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紫霄身上，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哑，像睡

久了的人刚醒来：“紫霄，你长成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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