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号破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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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用力点头。他还记得小时候，0号爷爷把他放在甲壳上，带他看圣域的日出，

说“紫霄，你长大要守家”。如今他长大了，也真的在守家。

那个身影又转过头，望向圣殿中央那块碑——太初·元的碑。它停了很久，然后弯

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元哥，我睡醒了。”

碑静着。一阵风吹过，碑上的名字亮了一下，像应了它一声。

人群里，紫霆的雷光收在骨头里，可这一刻他的骨头在颤。他低声道：“宇宙之

主……初境。”

五个字落在风里，落在每一枚甲壳上。虫族们静了一息，随即，积压了一万年的

悲鸣骤然炸开。那悲鸣没有持续多久，就转成了震天的欢呼，从圣殿涌出去，涌过圣

域，涌进生命之网，传遍万族。万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虫族在高兴。

“他们在高兴什么？”有人问。

“高兴他们的始祖，回来了。”老人说，“虫族的万源之虫，回来了。”

七彩的身影走出本源池，一步一步走向殿门。那里，林昊站在殿门前，身后的守

护者自发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七彩的身影一步步走过去。

两只虫族的始祖，一老一少，面对面站着。一个是七彩鳞甲，一个是披着七彩覆

盖层的衣。光落在他们身上，是一样的颜色。

那个身影走到林昊面前，停下，看着他，半天才开口：“林昊，我回来了。”

林昊看着它，看着那身七彩鳞甲，看着那些一路走来的旧痕，声音很稳：“0号，

好久不见。”

那个身影轻轻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住，触须轻轻颤动，眼睛眯起，望向界

外的方向。

“林昊。”它说，“我听到了——界海的潮声。”

林昊没有打断它，只是等着。那个身影闭着眼感知了许久，脑海里浮现出一片画

面：无数世界泡如星一般漂浮，泡里有光，有山川，有生灵。潮汐一涨一落，涨时吞

掉一片星光，落时吐出另一片。潮水深处，有东西在游弋——很大，很慢，像是这片

海的猎手。

画面一闪就散了。那个身影睁开眼，眼睛有些沉：“界海。我们，住在一座岛

上。”

这句话落进风里，落在林昊耳中。林昊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把这句话

收下了。

可那一下点头，落在守护者眼里，落在老虫族眼里，落在紫霄眼里，所有人都看

见了——主宰没有慌。一万年前虚祖压境，主宰没有慌；一万年后界海露头，主宰也

没有慌。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知道了，有我。

紫霄握了握拳，低声说：“主宰在，家就在。”旁边的紫霆没答话，但按在刀柄上

的手，已经松开了。

祭坛立在圣域中央。那一日，虫族的祭坛整片亮起，万虫从各界赶回来，站满整

片圣域。甲壳擦得发亮，刀横在胸前，所有人都望着祭坛上那个七彩的身影。

战痕也从边界赶回来了。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望着祭坛上的身影，半天才说了一

句：“0号大人，您还是那身光。”

那个身影低下头，看着战痕：“战痕，你老了。”

战痕点头：“老了。可刀，还快。”

那个身影没有再说话，它看着台下那一片甲壳，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顺着生

命之网传遍万界：“虫族，我回来了。”

台下静了一息。随即，甲壳一片一片亮起，亮得像一地初春的火。

“从今往后，”那个身影说，“虫族与我，一起守家。”

四个字落进风里，落在每一枚甲壳上，落在每一道旧疤上，落在每一双亮着的眼

睛里。万虫齐齐跪下，声音震天：“谢始祖！”

林冬站在祭坛边，看着那个七彩的身影，笑了：“欢迎回来。”

林昊也站在祭坛边，看着台下跪成一片的甲壳，轻轻说了一句：“欢迎回来，虫族

的始祖。”

那个身影转过身，看着林昊，笑了。笑得像一枚刚破壳的卵。风从圣域吹过，吹

过那一排亮着的甲壳，吹过祭坛上那个站直了的身影，吹过那声还在风里没有落下

的——一起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