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四君子（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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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社、入队、入户调查十五天，统计报表和撰写调查报告又花了三天时间，王凤鸣、朱嘉伟、黄河清、翁永明四君子，终于完成《关于一九七五年河北省井境县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的调查报告》。

用钢针笔、钢板刻蜡纸，整个八十一页，从隽永的字体看，卫是非认出这些油印字，全是王凤鸣的杰作。

最终的结论是十三个字：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艰难。

这十三个字的下边，王凤鸣还刻下两条双横线，触目惊心。

调查报告是王凤鸣傍晚时分，交给县委办副主任栾文杰。栾文杰马上请示卫是非书记。卫书记粗略知一翻，看到那十三个字，心情沉重，说：“栾副主任，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调查组的四位同志，晚上八点正，准时开交接会。”

卫是非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参加会的人，立刻噤声。

“政策研究室的调查报告出来，我粗略看了一遍。”卫是非将油印报告举起，说：“看完报告的内容，我心情沉重，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报告最后归纳为十三字，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艰难。”

“单从字面意思，这十三个字，非常容易理解。但这份报告，是从沉甸甸的、实打实的数据，推论得出的结果，我们必须用良心来理解。”

“咱们中国人，用世界上百分之七的耕地，养活世界上百分之二十一的人，这就是中国农民作出的伟大贡献。”卫是非说：“我们井境县，地处太行山脉，农民人平耕地只有零点三八亩，而且全是坡耕地，沙土地和荒地，缺水，缺肥料，交通不便。我们井境县的人民，是英雄的人民，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种出的粮食，不仅养活了自己，而且养活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军队。”

“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大家都有目共睹，不用我多解释。农业多艰难，大家或许理解不深。我们之所以在太行山的悬岩上面，修建一百多公里长的天下第一渠绵渠，就是解决农民饮水和农田灌溉问题。”

“农业的根本出路在哪里？有人说，在于农业实现机械化。凡事都要因地制宜，实事求是。我认为，许多坡耕地、高山地并不适合机械化。只有少数农田成片的地方，方可以谈机械化。”

“我们井境县，本来就是人多地少，实施机械化后，剩余的劳动力，只会更多。这些剩余的劳动力，要吃饭，要穿衣，要住房，喝西北风，过不了日子。我们撒手不管，这部分便了盲流，在城市里当流浪汉。”

自从与卫书记谈过心之后，韩副书记的精神面貌，算是大有改变。

“首先得感谢政策研究室的四位同志，付出千辛万苦，踏遍千山万水，访遍千家万户，说尽千言万语，得来这份详尽的、真实性、科学的调查报告，我谨代表井境县行政单位，向四君子鞠躬，以表谢意。”

鞠躬表谢，就是井境县的人，最高的礼节。

王凤鸣、朱嘉伟、黄河清、翁永明慌忙站起来。

王凤鸣说：“我们只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鞠躬之礼，我们四个人，担当不起啊。”

卫是非说：“绝对担当得起。这份专题调查报告，送到高级领导干部手中，他们会着重研究，给出相应的政策。说不定，会选择我们井境县，作一个试点。你们四位同志，要在相关的会议上，为我们井境县，争取到试点的机会。”

这有点强为人意了。

王凤鸣含糊地说：“卫书记，我们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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