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四君子（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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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是非都话语权，交给韩副书记：“老韩，你继续说。”

韩副书记说：“天长公社原来的谢子渊书记，调任县劳动局长之后，工作扎实，富有成效，已经向相关的用人单位，输送了三千五百六十一名劳务工。这些外出的农民工，许多人连外出的车费都没有，借也没有借处。我们与县农村信用联社开了一个协调会，对那些没有车费和基本生活费的劳务工，发放小额贷款，归还时限为一年。”

“现在的问题，要求外出务工的农民，大大地超出我们原来的设想的五千人。卫书记，这事需要在常委会定决。”

“如果一古脑外出务工，基本农田无人耕种，势必造成农业减产，势必影响绵甘渠的后期工程建设。所以，这个口子，千万不要乱开。”卫是非说：“一旦触碰得经济利益，有一部分人，就会产生眼红病和攀比心理，导致社会矛盾。所以，第一，外出务工人员，必须是烈士后代、特困户和有一技之长的人。第二，一定要和老老实实种田的人讲清楚，外出劳工人员，会给生产队带来经济收入，自己也是受益者。第三，县行政单位，应该出台一个政策，是实施外务工人员轮换制，还是种田农民奖励制？或者是放宽在生产队里种田的农民，发展小规模的养殖业、种植业？让他们获得一份额外的收入？农业这一块不能丢，我们端牢自己的饭碗。你们出台的政策，总原则是共同富裕。共同富裕这个大原则，我们什么时候都不要逾越。”

交接会开到晚上十一点，卫是非说：“王凤鸣、朱嘉伟、黄河清、翁永明四位同志，散会后，我请客，请你们吃我们井境县着名的食物，抿须儿。”

分管政法的高副书记说：“三毛钱一碗的抿须儿，卫书记真是慷慨！他们要吃，我们也要吃！”

卫是非说：“好！好！好！众人吃了满口香！栾副主任，吩咐财务科，吃抿须儿的钱，从我下个月的工资里扣除。”

王凤鸣四君子，外出调查的时间，前前后后二十天，急着要回北京汇报工作。

“送石家庄行署和省委的调告，我们会送到。”王凤鸣端着碗，走到卫是非身边，说：“后期的跟进，只能拜托卫书记。”

“王科长，你放心，我们井境县搞的这个试点，毕竟与大气候、大环境相左，我卫是非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能把不利因素化为有因素，我当然会主动争取。”

“王凤鸣同志，上次常委会上，武装部长苏劲光提议，调你担任井境县委书记，你有什么想法？”

“卫书记，你敢吃第一个螃蟹，我为什么不敢第二个。”王凤鸣说：“问题是你的手太短，伸不到政策研究室。”

“党参老师点头，不行吗？”

“不行。老师如今是受批判的对象。”

卫是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王科长，早点休息。”

王凤鸣望着卫是非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一段古文：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亦后已，不亦远守？”

君子就是一根墨竹，于冷冷夜，于淡淡风，于澹澹水，于漪漪月，清新自然，不浮躁，不强扬，不娇情，不卑琐，无私无欲，默守，坚挺，任凭风雨飘摇。

次日早上七点，卫是非和韩副书记，汪副书记，高副书记，来到县委招待所，来欢送王凤鸣四君子。

卫是非说：“王科长，你这次回北京，我拜托你一件事，去见见二舅奶奶灵芝和独活副部长，有没有我父亲的消息。我奶奶死后，我妈妈天天哭，老是担心，她这一生，恐怕见不到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