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四君子(8)(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省委大院出来,单位派来的小车,早在停车区等待。
上车后,翁永明说:“完成了上级交办的任务,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黄河清,你呢?”
“我没有那种释怀的感觉,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黄河清说:“从一九三0年开始,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受吴文藻、潘光旦、陈达的影响,形成了重视实地调查,关注中国社会现实问题,强调西方理论与中国现实相结合的学术氛围。费教授于一九三五年,对广西大瑶山、江苏吴江县开弦弓村、云南禄丰县禄村等少数民族社区,从家庭婚姻制度、血缘关系、民间信仰、经济结构、土地关系等方面,认识中国农村问题。费教授调查开弦弓村,时间长达两个月。我们四人,调查井境县,仅花了十八天,并没有得出一个最终的结论,是走以晏阳初、梁漱溟、陶行知为代表的乡村建设之路?还是走以吴景超、马寅初、何廉为代表的发展都市救济农业工业化之路?”
朱嘉伟说:“我和王凤鸣认为,解放前的知识分子,他们作的社会调查,和美国学者卜凯、中国学者陈瀚笙、李景汉、方显廷一样,中间有太多的学术成分,缺乏政治考量。政治考量就是土地权属关系。历史每一个朝代衰落之时,土地兼本非常严重,导致社会矛盾集中爆发;反之,历史上每一个朝代初兴之时,实行耕者有其田和休养生息政策,才有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康乾之治。”
王凤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过头来说:“朱嘉伟,你是如何看待苏联的集体农庄制度?”
“第一,苏联于一九三0年执行集体农庄制度,是利用行政权力强制推行,并不符富农在内广大群众的利益。第二,国家直接支配。播种面积、产量、牲畜数量、作业方式等各项指标,由国家直接下达,农庄没有自主权,农民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第三,义务交售制。苏联仅以百分之五至或百分之二十的成本价,收购产量百分之三十四至百分四十三的农产品,工业产品与农产品巨大的剪刀差,埋下了社会危机的巨大隐患。”
翁永明问:“王凤鸣,你是偏向于乡村建设设派,还是工业救济派?”
王凤鸣说:“苏联说地大物博,还说得过去。我们中国的农村,地大物博吗?耕地严重不足,加上日益严重的沙漠化、石漠化、自然灾害,这是中国农村、农业、农民的基本问题之一。”
“之二,中国人口,特别是农业人口,是苏联人口的十几倍。农民人平耕地,比苏联少了几十倍,几百倍,上千倍。苏联的农业机械化率,是中国的几百倍、几千倍,甚至上万倍。所以,我们中国的农业农民,无法与苏联相对比。更所以,一味拿苏联的模式,套在我们的头上,是严重脱离实际情况的,不符合因地制宜、实事求是的精神。”
“请问诸君,我们的工业,还处于一个相当薄弱的起步阶段,如果走工业化派之路,无异于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根本解决不了目前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
翁永明急问:“王凤鸣,你的意思,是走乡村建设派之路?”
“不尽然。”王凤鸣说:“三十年代旧中国那套学术理论,不能应用到新中国七十年代的农村,时间在变,时势在变,时机在变,时代已变,我们最大的抓手,或者说突破口,是解放农业生产力。”
黄河清说:“王凤鸣,怎么解放农业生产力?”
王凤鸣说:“答案,或许在井境县委书记卫是非的心中;或许在七亿农民心中。”
“在卫书记心中,我承认事实。但我不承认,普通老百姓,心中有答案。”
王凤鸣说话,点到为止:“贫穷、落后,或许会倒逼出一套方案。”
下午四点,四君子便回到了北京。
党参曾经提议成立政策研究室,但一直没有组建,但在最高行政机构,相应有了一个雏形,专门的课题组,由办公厅的胡主任兼管。
胡主任是大笔杆子,蜚声中外资深的理论家。看过层层递上来的调查报告,眉头一皱,说:“王凤鸣这个人,号称四君子,这么不靠谱?”
递报告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处长。处长细声问:“胡主任,哪里不靠谱?”
“你看这个结论,文青气息太重,什么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艰难。如果这份文件,传到外国媒体人的口中,他们会趁机掀起反共反华浪潮。”胡主任站的位置高,眼光自然看得远,说:“把报告退给王凤鸣,原有数据不改动,序言和结尾段重新写。”
王凤鸣回北京后,补休三天假,趁此机会,骑着单车,去拜访瞿麦的夫人,灵芝奶奶,了却卫是非书记的一桩心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