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暗换流年（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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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由洗电话打过去，姆伯纳接了，开口就说：“许先生，如果是卿轻轻来求我，叫她免开尊口。”

卿轻轻抢过话筒，说：“姆伯纳先生，前天晚上，是我的不对。今天晚上，不，今天中午我请客，这次绝不食言，地点由你们定。”

姆伯纳说：“记得你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除非你先将请客的钱，交到许先生手里，我才相信。”

步步紧逼，卿轻轻放下话筒，问许由洗：“到一家中档餐厅吃饭，大约需要多少钱？”

“方荣记餐厅，稍微吃得好一点，六千港币。”

“要这么多啊？”

“你认为多了，算了，别请了。”

“请！我请！”

卿轻轻填了一张支票，六千港币，恋恋不舍地交给许由洗。

许由洗抓起话筒，说：“姆伯纳，卿轻轻交了六千港币。”

姆伯纳说：“我知道中国人，有客不带客的传统，但我两个神秘的客人，必须带来，他们知道更多的秘密。”

反正签出去六千块香港币的支票，再也无法收回来，请两个人是请，请四五个人也是请，卿轻轻横下一条心，大有不见江山父老之势，说：“请！都给我请过来！”

卿轻轻挽着许由洗的手臂，犹如高大的金弹子树，挂着一颗小血葫芦果。

走进方荣记饭店天时包厢，包厢里坐着两个男人。中年男人卿轻轻认识，是姆伯纳；老男人是谁，连许由洗都不认识。

姆伯纳和老男人正在品茶，见许由洗和卿轻轻过来，姆伯纳礼貌性地站起来，但那个老男人只是歉歉身，右手的三个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点了三下。

姆伯纳说：“这位是陈老陈恭澍先生。陈老先生在一九四0年，曾经刺杀了大汉奸傅筱庵，日本警备处副处长赤木亲之，还有闻名上海滩的张啸林。”

卿轻轻亲自给陈恭澍斟茶，说：“你是全国闻名的老英雄，老前辈，能请到您来吃饭，是晚辈的荣幸。”

许由洗经常在《大公报》上写关于抗日战争的文章，晓得陈恭澍原来是军统上海站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投靠了汪伪七十六号，当过汪伪政府特工部科长、处长，以后几十年，陈恭澍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陈恭澍今天突然现身，许由洗颇感意外，说：“陈老，您是孤胆英雄，晚辈有缘相见，真是荣幸之极。”

陈恭澍说：“小许，好说，好说。小丫头，你有什么事问我？”

被称之为小丫头的卿轻轻说：“前辈，您是否知道，梁利贞和黄美玲被杀并碎尸的案件？”

“知道一点点。”

“那请您告诉我。”

“小丫头，小许，我收了姆伯纳一万港币，就应该告诉你们一点消息。但你们在报刊上，不能直接写我的真实姓名，以免影响到我的晚年生活，也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存。”

正常生存四个字，容易理解，就是活着。这四个字一经说出来，许由洗和卿轻轻，脸色大变，不敢吱声。

“鲁未已十三岁偷渡到香港，我是有印象的。我本想带他去台湾，但他太年轻，社会经验不足，所以，我没有推荐他。”陈恭澍说：“等到鲁未已二十一岁，我再次想推荐他去台湾，但这个粗鲁汉子，到了九龙城街市，帮猪肉太子爷蔡家驹，从屠宰场贩运猪肉。”

“我跟踪过鲁未已多次，发现这个人，不仅不学无术，而且心智低下，根本不符合我推荐的条件，我又一次放弃了他。”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鲁未已。但是，我却偶然发现，从台湾高雄来的顾撷秀，和蔡家驹有联系。”

卿轻轻说：“老前辈，后来呢？”

“什么后来？”陈恭澍说：“你们请我吃个饭，知道这么多的消息，已经足够了，还要我说什么？”

也许茶水喝多了，陈恭澍上卫生间，许由洗跟进来，低声说：“老前辈，香港不适合您安度晚年，您想去哪里？或许我能帮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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