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暗换流年（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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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自强和陈汝霖，一张机票打发我去纽西兰。我心心念念的是回大陆，哪怕是进大陆的监狱。”

许由洗说：“时机成熟，我来安排。”

陈恭澍说：“一面之缘，我不会轻易相信你。许小子，我警告你，别对我陈恭澍动歪心思。对我动过歪心思的人，大都见了阎王。”

许由洗知道，陈恭澍的话不要威胁，是铁打的事实。“我明白前辈的意思，时间会见证我说过的话。”

陈恭澍只是干瞪了许由洗两眼，回到餐桌旁，吃过饭，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匆匆走了。

卿轻轻说：“陈恭澍这个老东西，好大的派头，故作高深，什么都不肯说，这六千块港币，我是白花费了。”

姆伯纳说：“卿轻轻，花六千块港币，你觉得冤枉，为了请他来赴宴，我给了他一万块港币，听他说的一席话，我觉得太值了。”

许由洗说：“姆伯纳，我也觉得值。这样好不好，你那一万块港币，我出一半，如何？”

卿轻轻说：“那老东西居然收你一万港币？”

“积点口德吧，卿轻轻，如果让陈恭澍听到，有人真会拿你喂鲨鱼。”许由洗说：“姆伯纳先生，我们走吧。”

卿轻轻没精打采，回到新夜报社，社长阿乐急忙问：“你外出采访，有什么大收获？快点动笔写文章，我正等着排版，下午三点半，版面要交印刷厂呢。”

卿轻轻垂头丧气地说：“我和许由洗，去方荣记饭店，花了六千港币，请了一个老头子，吃了一餐饭，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那个老头是谁？”

“陈恭澍。”

“见到了陈恭澍，就是最大的收获！”阿乐心里骂，你卿轻轻呀，大约老虎与黑猪的杂交产品，又凶又蠢。“你赶紧把陈恭澍说过的每一个字，原原本本写下来，我来执笔。”

卿轻轻只好按照阿乐的意思，写下陈恭澍说过话。

阿乐抓起纸条一看，如获至宝，眉飞色舞，说：“卿轻轻，你辛苦了，放你半天假。”

阿乐笔走龙蛇，一篇《梁利贞黄美玲凶碎案，惊现谍影》，不到半小时好，就已写好。再看一次，改了一个标点符号，交给执行编辑：“这篇文章，头版头条刊发。印十二万份。”

卿轻轻中午喝了两杯波尔多液，头有昏昏沉沉，睡到晚上十点才醒。醒来后，打电话给阿乐：“王社长，头版头条的文章，您写好了没有？”

阿乐平平淡淡地说：“写好了。你放心吧，文章署了你我的名字。”

由社长亲自执笔，又署了自己姓名，一切心满意足。但唯一肉痛的是，自己花出去的六千港币，真不值得。

跑到街上，卿轻轻吃了个小碗的猪脚粉。

大约是附近有家演艺场所，演艺活动已经结束，一大群歌迷，簇拥着一个上穿着白衬衫、下穿黑色长裙男歌手，朝这边走来。

卿轻轻突发奇想，男歌手这套衣服的布料，如果拿给去年当选香港小姐冠军甜妞，做三点式演出装，大约可以做出三十套左右。

这群人走到大排档门口坐下，男歌手弹着吉他，歌迷们兴高采烈地唱道：

我什么都不是。

我将永远什么都不是。

我不能成为什么。

但我在我自己的内部，有全世界的梦想。

这么平淡的歌词，卿轻轻想不出歌迷们，有什么理由为此痴迷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