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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众势力齐聚枫桥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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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实在是刘迈心中最最看重的。要知道,他并非孤身一人前来,而是肩负着整个家族的期许与嘱托。想当初,家族之所以愿意点头应允马小龙提出的那些条件,固然有几分无奈——当年朱允炆兵败之后,他们这些曾依附于建文帝的家族,在朝堂清算中元气大伤,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亟需寻一条新的出路。但更关键的,还是马小龙口中描绘的那片充满诱惑的前景,那些闻所未闻的巨大利益,像一块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家族上下的心,让他们甘愿冒险一试。

何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依我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那美洲是真实存在的。你想啊,朱高煦若是没有实打实的好处,又何必耗费如此多的钱财,大费周章地把我们一路带到这里来?他总不至于费尽心机就为了设个骗局来糊弄我们吧?说到底,定然是我们这些人能给他带来远超这些花费的利润,他才会这般行事。”

刘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因为在家乡时,族中的长辈们也曾经如此教导过他。然而,朱高煦所传达出的关于那片神秘大陆的信息实在太过惊人,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一直以来,刘迈都坚信着大明乃是世间最为广袤无垠、繁荣昌盛之地,而其他国家与地区则不过是其附庸或者边缘地带而已。这种观念深深烙印于他的脑海之中,并伴随他成长至今。

如今听闻世上竟有一片比大明更为辽阔广大的疆土存在,着实令刘迈惊愕不已!这个事实完全颠覆了他过去所学所知,使得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或许只有当他亲身踏足那片传说中的美洲大地,亲眼目睹一切真实景象之后,心中的疑惑才能彻底消除吧……

“既然如此,那何兄弟为何不将家人一同带来呢?这两地遥遥相隔,平日里连个照应都没有,你心里头当真能放得下心吗?”

刘迈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这话合不合适,一边没太经意,便顺着嘴边的疑惑问了出来。他本没别的意思,想着对方独自在外打拼,家人不在身边总归是桩牵挂,可话刚落音,还没等对方回应,身周的空气却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温度一般,一股突如其来的刺骨寒意毫无征兆地涌了过来,瞬间包裹住了他。

那寒意并非来自周遭的风,更像是从对面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刘迈后颈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刚才的随意中惊醒过来,脑子里像过电影般飞速回放着自己刚刚说的每一个字。

“家人……带来……”这几个字眼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刘迈的脸色猛地一变,刚才还带着几分关切的神情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怕是戳到对方的痛处了。看这骤然变冷的气氛,显然是说错话了。

“你说什么?”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狠狠砸在刘迈的耳边,让他耳膜一阵发颤。

刘迈心里猛地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快速转过头,恰好对上何用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冰冷刺骨,像是数九寒冬里的利刃,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和一丝被触碰底线的愠怒,直直刺向他,让他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何兄弟,是我说错话了,我真的是无心之言!”刘迈慌忙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急促,生怕对方动怒。话音刚落,他便不敢有丝毫迟疑,深深朝着何用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姿态放得谦卑至极,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此刻的刘迈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脊梁骨一个劲地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他心里头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懊悔、恐惧、慌乱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只剩下暗暗叫苦的份儿——自己怎么就偏偏忘了,何用的家人早已在那场惨祸中尽数遇害了呢?

这事儿其实并非无人知晓。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加入牛田生的小团体时,牛田生特意找他谈过一次话,当时就把何用的过往简略交代了一遍。尤其是提到何用家人的遭遇时,牛田生的神色格外凝重,再三告诫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能在何用跟前提起有关他家人的半个字,免得触碰到他心里的那根刺。可刚才自己一时疏忽,竟然把这再三叮嘱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下可真是闯了大祸了。

何家当初不知怎地得罪了当地一位权势滔天的富商,那富商心胸狭隘,竟暗中勾结了一伙凶残的贼寇。恰逢当时天下动荡,局势混乱,贼寇本就横行无忌,得了富商的默许与资助,更是有恃无恐。

他们趁着夜色杀入何家,如狼似虎地冲进门内,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府中上下,无论老幼妇孺,全被他们残忍地杀害,女眷们更是遭受了难以启齿的凌辱,整个何家一时间沦为人间炼狱,最终竟无一人幸免。

而那时的何用,恰巧在外头的青楼中流连玩乐,阴差阳错地躲过了这场灭门惨祸。可当他酒酣耳热地回到家中,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衣衫不整、早已没了气息的女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上满是鲜血与残骸,曾经温馨的家园变成了修罗场。那一幕,成了刻在他心头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后来,何用隐姓埋名,卧薪尝胆,终究是找到了机会,手刃了那富商与参与当年惨案的贼寇,报了血海深仇。可家族覆灭的剧痛,却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魔。每次有人无意间提及“家人”二字,那夜的惨状便会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气血翻涌,双目赤红,心底涌起难以遏制的暴戾与杀意。灭族之恨,早已是他碰不得的逆鳞。

只是刚才那匆匆一瞥的对视,刘迈便浑身一寒,心里再清楚不过——对方是真的动了杀心,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戾气与决绝,绝非做做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那眼神太过可怕,像是蛰伏的猛兽被触怒后露出的獠牙,带着不加掩饰的毁灭欲,让刘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也正因如此,他才顾不上什么脸面,几乎是下意识地慌忙道歉,姿态放得极低,只盼着能尽快平息对方的怒火,将那迫人的杀意消解掉。

而刘迈这识时务的举动,倒也确实起了作用。在他躬身致歉之后,何用那双因怒意而泛起猩红的眸子,紧绷的戾气缓缓收敛了些许,虽依旧带着寒意,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如箭在弦,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固的压迫感,也随之松动了几分。

见这情形,一旁的牛田生心里清楚该出面打圆场了,他快步上前,看似随意地在刘迈腿上踢了一脚,力道不重,更像是在做样子。随即他脸上露出几分带笑的嗔怪,开口说道:“刘迈你这小子,就是没带脑子出门!什么话能说,什么话碰不得,你心里没数吗?也就是咱们自家兄弟,换作是外人,怕是这会刀子都架到你脖子上了。没得说,晚上这顿饭必须你请,而且得自罚三杯,好好给何兄弟赔个不是。”

他这话半是责备半是玩笑,既点出了刘迈的错处,给了何用台阶,又没把气氛搞得太僵,显然是想借着这几句活络话,把刚才剑拔弩张的势头彻底压下去。

刘迈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牛田生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赶忙连连点头应和:“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都听田生哥的。”

此刻何用身上的怒气虽稍减,那股子寒意却仍未散尽,刘迈哪敢有半分怠慢,更别提摆什么架子了。虽说刚才被何用那近乎威胁的姿态弄得心里有些不痛快,觉得被一个性子耿直的莽夫这般对待,多少有点窝火,但他心里清楚得很,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什么面子里子,在实打实的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这点轻重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哎,那边聚的人倒是不少,瞧着挺热闹,咱快过去看看。”

鲍松眼尖,见何用终于把那冰冷的目光从刘迈身上移开,赶忙上前拉了一把何用的胳膊,顺势迈步走在了前面,有意无意地岔开了话题,也给了众人一个缓和的契机。

见两人往前走了,刘迈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那股憋闷感总算散去。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牛田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无声地朝对方点了点头,那声“谢谢”虽没说出口,却明明白白地传到了牛田生眼里。

随后,四人便默契地不再提半句刚才的插曲,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默默跟随着前面的鲍松和何用往前走去,只是空气中那点残余的不自在,还需些时间才能彻底消弭。

没过多久,众人总算抵达了码头。岸边停靠着的几艘大船上,仍有三三两两的人员正顺着跳板往下走,他们有的扛着行囊,有的互相搀扶,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也难掩抵达目的地的些许轻松。

码头的空地上,除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萧蛮,还聚集着百余名与牛田生相仿的人物——他们都是刚刚带着手下抵达此地的各路人马首领。这些人原本或站或坐,正各自低声交谈着,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被萧蛮这边的排场吸引了过来。只见萧蛮身后跟着数十名身形挺拔、气势沉稳的护卫,周遭还特意划分出了一片区域,与其他等候者保持着明显的距离,这般阵仗在喧闹的码头中显得格外醒目。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围,牛田生费力地踮起脚尖,循着缝隙朝里面望了过去。岸边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他好不容易才看清那缓缓靠岸的船只。当目光落在从船头率先走下来的两个身影上时,他先是一怔,随即眉头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牵动,低声喃喃自语起来:“怪不得连平日里鲜少露面的天城城主都亲自出面,带着一众随从在岸边等候迎接,原来是这两位大人物到了啊!”

他的视线紧紧跟着那两人,只见其中一位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步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一位则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周围的人群似乎也被这两人的气场震慑,喧闹声都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牛田生的话音虽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恰好落在身旁何用、鲍松和另一个同伴耳中。鲍松眼睛一亮,赶紧往前凑了凑,肩膀几乎挨着牛田生,压低了声音问道:“牛哥,竟认识这两位王爷?”

一旁的何用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的朱红色袍服上——那是皇室宗亲中王爷才有的制式,绣着暗纹的云章在阳光下若隐隐现,透着皇家独有的尊贵。他心里暗自思忖:太祖皇帝子嗣兴旺,单是如今在世的王爷就有二十多位,平日里大多驻守各地或是深居京中,寻常百姓哪能一一认得?这两位能让天城城主亲自出迎,排场如此之大,定然是其中极有分量的人物,只是到底是哪两位,他一时也猜不透。

牛田生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圈,见周遭的人都只顾着往前涌,没人留意他们这处角落,才松了口气,凑近何用三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说认识可谈不上,不过是早年在荆州时远远见过几面罢了。”

他抬手指了指那两位王爷,继续低声说道:“你们看那个年纪稍轻些,身形瞧着有些清瘦的,便是十二王爷湘王朱柏,我先前在荆州任职时,曾在官署外远远见过他巡查的模样。至于他身旁那位,年纪稍长,身形壮硕些的,是六王爷楚王朱桢。”

说到这儿,他又摇了摇头,补充道:“其实也都只是一面之缘,远远瞧过一眼罢了,哪敢说真的认得。”

楚王所居住之地名为武昌,其地理位置与荆州相邻。而作为荆州地区颇具影响力之人——牛田生,则曾数次因公事往返于两地之间!某次偶然间,牛田生竟得以与楚王有过一面之缘。

此番前来者,恰好便是那两位牛田生认识的王爷!要知道,连那位威震天下、声名远扬的燕王殿下他都没见过。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让他有幸一睹燕王风采的话,恐怕此刻他早已命丧黄泉矣!

竟然是楚王!这可真是一个厉害人物啊!我实在没有想到,朱高煦居然有如此能耐,可以把他给请过来。何用不禁暗自惊叹道。要知道,明太祖朱元璋的众多子嗣之中,大多都有着非凡的武力和智谋。然而,这些英勇善战的皇子们基本上都被分封到了北方地区,与他们相距甚远。相比之下,楚王朱桢的封地却恰恰位于他们附近,因此关于楚王的种种传奇故事,他们自然也就听得更多一些,对这位王爷更是充满了敬仰之情。

洪武十五年,楚王朱桢亲率大军出征,历经数月苦战,终于成功地平定了大庸地区那些桀骜不驯的蛮夷部落。这场胜利让他声名远扬,成为朝廷中的一颗耀眼明星。

洪武十八年,楚王再次领军出征,这一次他跟随信国公汤和一同前往南方边陲之地。他们先后征服了铜鼓卫、思州、靖州以及上黄等地的蛮夷势力,使得这些原本动荡不安的地方重新恢复了宁静与秩序。

然而,朱桢并没有因此而满足。洪武二十年,他主动请缨征讨云南,率领着精锐之师踏上征途。经过一番激烈厮杀,最终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敌军,并生擒了敌方头目阿鲁秃,立下赫赫战功。

此后数年里,朱桢更是屡战屡胜:二十四年时,他西征蛮夷获得大捷;二十七年又率军平叛道州之乱;二十八年间则成功镇压了桂阳的反叛活动。到了洪武二十九年,朱桢更是一鼓作气,平定了卢溪、黔阳等多处苗族聚居地的洞穴村寨。

朱桢不仅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所向披靡,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深知战争带来的苦难,因此从不滥杀无辜,对待百姓宽厚仁慈。相比之下,其他一些藩王如晋王、秦王等人却常常欺压百姓,横行霸道,引起民怨沸腾。正因为如此,楚王朱桢深受当地民众爱戴,他的美名传颂四方,甚至连像牛田生这样的叛乱分子都对他钦佩有加。

“真盼着朱高煦回来那阵儿,能让咱们自己在坤舆图上挑块负责的土地就好了,我是打心底里不想跟楚王挨着。”

一听到“楚王”这两个字,鲍松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位朱振可不是一般人物。人家是真正统领过大规模军队、在战场上实打实拼杀过的主儿,手下将士如云,号令一出莫敢不从。这和他们这帮顶多带着几百号人,仗着地方偏远就敢称王道霸的反贼,简直是云泥之别。鲍松掂量着自己这点家底,再想想朱振的威势,压根没觉得自己有半分胜算能跟人家争抢地盘,真要是凑到一块儿,怕是连喝口汤的份儿都未必能保住。

“没事的,你瞧这坤舆图就知道了,美洲那地方大着呢,少说也有五个大明那么广阔。这么大的地界,咱们哪就那么巧,偏偏跟他凑到一块儿去呢!”

刘迈叶听了鲍松的嘀咕,忍不住开口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他这话既是说给鲍松听,想让他宽宽心,其实也是在暗暗安慰自己——毕竟那位楚王朱振的名头摆在那儿,真要是撞上了,谁心里能一点不打鼓呢?

就在刘迈他们几人凑在一块儿低声议论的当口,牛田生正踮着脚尖,目光紧紧锁在朱桢和朱柏各自带领的队伍上,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虽说两边加起来人数着实不少,黑压压的一片望过去颇为壮观,但两队人马却分得清清楚楚,界限分明得很——一边的人齐刷刷地站在朱桢身后,另一边则紧紧跟在朱柏左右,彼此间泾渭分明,没有丝毫混杂。

同样都是王爷身份,可朱桢和朱柏身边跟着的人马数量,却是天差地别。单看那阵仗,便能一眼看出哪边人多势众,哪边相对单薄些,差距一目了然。

在朱桢身后,十余个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宛如一群美丽的夜莺般静静地站立着。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色彩斑斓夺目,每一件都精致无比,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这些女子皆是朱桢的妃子,她们或端庄娴静,或妩媚动人,或温婉可人,各具风采。

相比之下,朱柏身旁则仅有一名女子悄然伫立。她与朱柏之间保持着半步之距,既不过分亲昵,又显得十分默契。这名女子衣着素雅,但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朱柏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温柔和眷恋。

朱桢的妃子身旁环绕着一群形形色色、年龄各异的男女,从这些人的站位和神态可以判断出,他们无疑都是朱桢的子女们。然而与朱桢这边热闹非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朱柏身后竟然空无一人!这种冷清场面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对于这个情况,牛田生心里其实再清楚不过——原来那位湘王殿下至今仍膝下无子,仅有过两名爱女,但也不幸早早夭折离去……

且看那队伍末尾处,只见朱桢率领着百余名将士,这些人皆身着华丽甲胄,装备精良无比。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名士兵身前还站立着数名背负着重物、行色匆匆的男女。原来,朱桢此番前来可谓倾巢而出,他不仅亲自携妻带子而至,甚至连麾下众将士们的眷属也一并带来了!如此看来,他对朱高煦当真是深信不疑啊。

再瞧另一边的朱柏,身边仅有寥寥二三十名士兵相随。这些人的年龄普遍偏大,至少都已年逾不惑之年。与朱桢所率那群朝气蓬勃、年轻力壮的士卒相比,无论是精神风貌还是身体素质,都显然稍逊一筹。

这下子,牛田生终于恍然大悟,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朱柏直到此刻才姗姗来迟。原来啊!朱柏一直在等待与朱桢一同前来。

各种来自不同阵营的力量纷纷聚拢起来,各自形成了一个个紧密团结的小圈子。他们或交头接耳,或窃窃私语。

萧蛮正谈笑风生地迎接着两位王爷,并引领着他们朝着马车所在之处徐徐走去。

与其他那些心怀叵测的势力截然不同,两位王爷毕竟血浓于水,而且天城距离此地并不算太过遥远。所以自然而然地,他们选择进城居住。

“那是公子的船!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啦!”

就在楚王和湘王即将踏上马车离去的刹那,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呼声,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漾开层层涟漪。

楚王与湘王的脚步不约而同地一顿,顺着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望向海面。果然,两艘船只正乘风破浪朝码头驶来,它们比岸边停泊的其他船只都要精良许多,船体庞大巍峨,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一看便知非同凡响。

见此情形,楚王和湘王便也打消了即刻动身的念头。他们与身边的家眷一同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目光始终落在那两艘越来越近的船上。

远处的船只如离弦之箭般破浪而来,速度快得惊人。起初只是海平面上一个模糊的黑点,刚闯入众人的视野,不过短短五分钟光景,船头劈开浪花的白色痕迹便已清晰可见,转眼间就稳稳地停靠在了岸边。

船身甫一落定,跳板随即搭好,朱高煦一身劲装,步履沉稳地率先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岸边迎接的人群。

就在这时,紧随其后的一个中年男子也踏上了跳板。他身着蟒纹常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岸边的楚王先是微微一怔,待看清那人面容,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瞬间漾起难以掩饰的喜色,他连忙转头,朝着身旁的湘王兴奋地说道:“五哥竟然也来了,真是没想到!”语气中满是意外与欣喜。

湘王脸上也立刻绽开了笑容,眼底的欣喜毫不掩饰。在他们这十多位兄弟姐妹里头,除了早逝的大哥朱标,其余人大多与五哥朱橚最为亲近。

朱橚打小就性子沉静,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从不参与兄弟们之间的纷争,更不会去争抢什么。偏偏他排行老五,上面几个哥哥,除了宽厚的大哥朱标,一个个都是锋芒毕露、争强好胜的性子,相较之下,朱橚这份平和温厚,让底下的弟弟们都对他颇有好感,打心底里敬重这位五哥。

湘王说着,伸手拉了拉身旁朱桢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上去迎接啊!说起来,算到如今,都有十多年没见过五哥了,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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