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娘子军路遇官匪 独立师边界抓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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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老大得意洋洋,似乎占了上风,对面那个女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十好几步,后面的那群兵痞也跟着自己的头领哈哈大笑,满嘴的污言秽语,喷得满天都是。
看见对方那丑态百出的样子,江小英忍着心里的恶心,压制住杀人的冲动,正准备发出第二次警告,就听见身后不远的地方就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江小英回头一看官道出现的身影,是第二支侦察排赶了上来,自己有帮手来了,江小云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往下压了又压,又引导着战马向后退了几步。
那明军的将领也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从砀山方向传来,一时不知是敌是友,也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远处的骑兵转瞬即到,明军将领也看得清楚,来人穿的衣服和面前这群女人的一样,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仔细观看过来的队伍,又是三十几个女人,一百多匹马,一人三骑,大明就没有过这么富裕的骑兵。
那明军将领觉得,眼前这群里人和他们的马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这是老天爷都在帮自己,注定了要发一笔大财。
于是,这家伙的言语,更加的放肆起来:“哈哈哈哈,老子今天运气可真好,还想着只有三十几个女人,这不够分的,没想到又来了三十几个,又多了一百多匹马,兄弟们,咱们今天有艳福了。”
刚到的骑兵没有搭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手势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领队的排长问:“江排长,这是怎么回事?是沟通不好吗?”
江小英苦笑:“运气不好呗,在这里遇到了这帮兵痞挡住去路,根本不和我们沟通,上来就要征收我们的战马,还对我们污言秽语。
真是没有想到,大明的军队竟然是这种鬼样子,实在是让我等开了眼。”
这新来的排长转头看向对面那名明军的将领:“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报出你们的名号来,在这一带干什么,有没有兵部的行文?五军都督府的调令?还是说你们是土匪?是在这里拦路抢劫的?”
明军将领见对方虽然来了援军,但全是女人,除了腰间一把长刀,也没啥武器,这样的女人,他一个能打一百个,根本就不带怕的,依然是嬉皮笑脸的一副痞子相。
“这位小娘子,我看你长得也挺不错,你也随了本将军,本将军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安安心做一个通房丫头,不比你就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的强。”
刚来的这位排长一见对方果然是满口喷粪,胡说八道,但也没往心里去,只示意队友往左右两边散开,及时做好突突人的准备。
这才安慰江小英:“这些兵痞,咱们总不能把他们都突突了吧!还是先忍忍,连长马上就到,看连长怎么处理再说。”
只痞们见女人们都不再说话,只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心中益发的得意起来,竟然一点点的往前逼近,嘴巴里不干不净流言蜚语,就如同标稀一样的外喷。
女兵们气得牙痒痒,可对面是明军,没有上面的命令,她们也不能下死手。不能下手,只能忍气往后退,始终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兵痞们步步紧逼,女兵们步步后退,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住,远处又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又是一支三十多人的骑兵队伍出现了。
很快,一位肩膀上扛着二杠一星的军官,带着四十来号人来到了对峙现场。
眼睛一扫现场,这是要干仗的节奏,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小英含着眼泪:“报告连长,我们探路来到此处,遇到这帮兵痞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不做任何的沟通,直接就要征收我们的战马,还对着姐妹们流言蜚语,所以就在这里耽搁了。
他们拦着路道路不让,我们又不能动手杀人,现在该怎么办?还请连长指示。”
连长种花巧月仔细打量前面拦路的那帮兵痞,一共二百来号人的样子,虽说一个个骨瘦如柴,好在全是青壮,并没有看见几个老弱。
只是那猥琐的表情实在是辣眼睛,看上去就很欠揍。种花巧月觉得队伍现在缺少劳动力,这群混蛋虽然瘦了点,但是作为苦力应该还是能够勉强凑合着用用。
与其去雇佣那些民夫,还不如把这些混蛋抓来当牛马,不用开他们工钱,累死了还不用给抚恤金。
种花巧月轻叹一声:“姐妹们先忍忍吧,师长马上就到了,咱们现在手下一个兵没有,正缺少干苦力的劳动力,到时候看一看师长的意思,能不能把这些混蛋抓去做牛马。”
明军的兵痞们在看到第三批女兵到达的时候,人数就已经有了一百多人,而且也看清楚了所有的女人都带着那种一尺来长的铁管子,始终是把那管子头对着自己。
带头的将领开始怀疑,那个玩意不是一般的东西,应该是他没有见过的什么火器了,这时候的他心里开始有些打鼓,开始动了撤退的心,只是这个决心还没有下定。
这突然听到那新来的那个被称为连长的女人在询问了情况之后,并没有和自己搭话,而是说什么要把他们抓去做牛马。
这家伙的心就咯噔一下,这是来了一位不好惹的主,一听她那话头,杀心就很重。
再看那女人腰间挂着的和其他女人手中的铁管子不一样的东西,虽然和他认识的短火铳有些许不同,但可以肯定,那就是火铳。
这一下他更加确定了,这些女人手里的绝对是火铳,只不过是自己不认识罢了。
知道了对方真是有武器的,将领知道不能再对峙下去了,双方隔得那么近,就自己手里的这种破铜烂铁,面对一百多支火铳,真打起来怕是讨不了好。
心中有了盘算,晚上的嚣张气焰迅速的收敛,手指微动,暗中示意手下的士兵先让出条路来,让这群姑奶奶先过去,自己在带着人跑路。
兵痞们也看到了局势好像有些不妙,见自家老大都已经打手势示意让路,那堵住官道的队形也渐渐散开,让出了中间的官道。
种花巧月看到了这群明军的小动作,也知道他们妥协了,也朝江小英两人示意:“你们两个排先过去,我在这里等师长。”
江小英也看到了那群明军默默的让出了道路,心里暗骂了一句:“垃圾。”挥手带着自己的队伍,从明军的中间穿了过去。
只是他们两个排过去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散开呈扇形,把那二百多明军围了起来。
领头的明军将领看到女兵们把自己围绕起来,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嬉皮笑脸的痞子相突然一收,变得正气凛然起来。
将领把手中的长枪挂在了得胜钩上,这才翻身下马,那满脸横肉的脸上强行挤出来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几位大人对不起,下官是徐州左卫千户官张文达,奉了徐州知府的命令在此防御河南地界的流民窜入南直隶。
下官刚才是是第一次见到贵方的军队,觉得有些眼生,这才拦下来询问情况。
也是下官不知轻重,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才和各位大人开玩笑,并不是有意要为难各位大人。
还望各位将军莫要生气,下官这就带着手下滚蛋。”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种花巧月冷笑一声:“张大当家的,别急着走啊,你们已经耽误了我们的行程,这样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还是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们师长到了,她让你们走,你们再走。”
张文达一听不让自己走,顿时有些紧张,但嘴上依然要虚张声势。
“这位将军,末将可是徐州府的千户官,也是有公务在身的,将军如果要强行扣押,耽误了末将的正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种花巧月笑了,语重心长的解释:“谢谢张大当家的提醒,这种事我肯定是担当不起,但我们师长担当得起。
她手下管着三名总兵官,十六名千户官,管你这个小小的千户官,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张文达真的有些急了,听对方来的人竟然管着三个总兵官,那官得有多大?怕是快赶上总督大人了吧。
这么大的官,就算知府老爷来了都得乖乖的称下官,他这个千户官算个屁呀,万一生气把自己宰了可怎么办?
张文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后悔自己今日是财迷心窍了,好端端的拦什么路打什么劫,这回怕是要把自己折进去了。
半炷香不到,又有马蹄声传来,官道上出现了大量的骑兵,全都是以百人为单位,再也不是三四十人一队的小队伍,而且前后队伍间隔也不过半里地,呜呜泱泱的足有好几里地长。
张文达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旗号,顿时有些郁闷了,按照大明的惯例,外出作战的将官除了打出所属队伍的旗号之外,还会打出领军将领的旗号。
将旗上会写清楚领军将领的所有官衔和姓氏,只要看到那面将旗,你就知道来人是谁,官有多大。
但他看这支队伍打的旗帜,全部都是红旗,除了旗帜上有五颗星星,旗杆旁边白色部分有一排字之外,其它内容都没有,一眼扫过几十面旗帜,全都如此,竟然没有一面是将旗。
张文达一脸的毕恭毕敬,心里却不停的在骂人:“娘的,这海外的队伍就是不一样,打仗全部上女人,穿的衣服还奇形怪状,用的武器也奇形怪状。
就连打个旗号都藏头露尾,不敢暴露出自己的官位品阶,这让老子如何向上面汇报?”
队伍正在行军,眼看着就要进入河南地界,前面的军队竟然停了下来,种花木兰皱了皱眉:“队伍为何停滞不前?前面是什么情况?”
“我到前面去看看。”旁边的一名警卫见问,应了一声,打马上前去了解情况,很快警卫员便带着一名军官回来。
种花巧月小跑着来到木兰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师长,我们在两地交界处遭遇一伙劫匪冒充官军拦路打劫,双方正在对峙之中,尚未交火,请师长指示。”
“打劫的?你确定?”木兰怎么有点不信呢?哪个劫匪这么胆大?
“我确定,江小英她们排刚走到这里就被拦了下来,虽然他们穿着大明的军服,可见面就要打要杀的,还要扣马,扣人做什么通房丫头,会干这种事的肯定是劫匪无疑,官军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他们有多少人?”
“二百多人吧,刚才那领头的劫匪还说他是徐州左卫千户,但我看他满脸的横肉,大络腮胡子眼露凶光,一看就不像是好人,肯定是劫匪假扮的。”
种花木兰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可能真是徐州卫所的兵,只是这姐们一口咬定他们是劫匪,不承认是官军罢了。
果然都是自家少爷教出来的学生,都和少爷一个德性,绝对不认死理,不吃暗亏。
“行吧,我去看看什么样的劫匪这么大胆,见到我们这么多人了还不跑。”
一行人来到了前面,种花木兰就看到了五六百骑兵,正围着二百多卫所兵转圈,那些卫所兵早就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砍刀长矛盾牌丢了一地。
那领头的将领也是双手抱头,蹲得规规矩矩,那身上的铠甲闪着寒光,十分的刺眼。
这不就是二百多个免费的苦力吗?用这些家伙当牛马,心里都不会产生内疚。谁能想到,看到这些卫所兵之后,种花木兰的想法和种花巧月竟然如出一辙。
木兰打马来到那将领面前,脸上带着微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问:“你就是那劫匪张大当家,告诉我,你是哪个山头的,现在山头上还有多少人?谁给你的贼胆敢劫官军?”
张文达马上争辩:“大人,我们真的是官军,不是劫匪,还望大人明察。”
木兰瞪着一对桃花,满脸微笑的眼看着张文达:“张大当家的你可想好了,你是劫匪,本师长还能收编你,你要是官军冒充劫匪,官道上打劫过往行人,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要被斩首不说,你的家人还要被流放三千里,最好想好了再说,你是官还是匪?”
张文达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上,要是自己坚持是官,这群女人肯定会杀人灭口,自己十有八九会活不成,现在的权宜之计,只能承认自己是匪。
可张文达也不敢,平心而论,如果换作他是对方的指挥官,自己承认是匪,那不是正好给对方送人头?不是匪的都会被杀了去冒功。何况承认自己是匪,杀了不是正好!
现在可怎么办?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张文达陷入了两难之地。
看着这家伙那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的,就知道这家伙不敢承认是匪,怕被杀良冒功。
木兰笑道:“张大当家,你们以前杀良冒功的时候,也是要等到对方承认自己是匪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文达这才回过神来,杀良冒功何时需要对方承认自己是匪的,那不是直接上去杀了,咬定对方是匪吗?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并不想要自己的命,承认自己是匪,真有可能死不了。想通了这个关节,张文达脸色顿时好转,眼睛里都带着谄媚的笑。
“回大人的话,我们确实是匪,我们是…是…”张文达是了半天,也说不出自己是哪个山头的匪?
这官道四周平得跟水面似的,既没有大山,又没有森林,连一个小土包都没有,哪来的山头能让自己去占。
好在这家伙也算灵光,是了半天后,才是出来:“我们是黄河上的水匪,对,没错,我们就是黄河上的水匪。”
种花木兰笑了:“这就对了嘛,水匪也是匪,从现在开始你们被招安了,在我们这里干半年苦力,半年后放你们回家。”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张文达大喜,承认自己是匪还真不用死,那就好办了,只要死不了,总有机会逃脱的。
种花木兰笑了笑:“赶紧的,把你的手下安排一下,让他们等着后面的车队,随车队同行,你和我们一起走,给我们做个向导。
对了,把你的这身盔甲扒下来,看你穿着盔甲,一点用都没有,实在是碍眼。”
“大人放心,小的马上就安排好,这身盔甲也是小人抢来的,就上交大人了。”张文达点头称是,马上跑去安排。
看着跑开的张文达,种花木兰心里叹息一声,对于卫所兵,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他们军纪败坏战斗力又弱,保家卫国没什么用,祸国殃民的事倒是做过不少。
可谁让自家少爷也是卫所兵家庭出身的,知道卫所兵军纪败坏,那也是因为穷闹了,对卫所兵说是总是要网开一面的。
只是这个叫张文达的千户官,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在有必要的时候,还是得让这家伙付出一点代价。
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划过,只是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好在有了张文达这条地头蛇,行军不再需要沿途问路,这行军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军队很快行进到南直隶和河南的交界处,交界处全部都是徐州府调过来的卫所兵,沿着两地的交界,搭建了数千座帐篷,把两地交界的所有路面都堵了个严实合缝。
这里还有张文达的三百多卫所兵,加上半路上打劫的那二百多号人,张文达的一个千户所也就五百来人。
据张文达说,他这个千户所已经是徐州卫八个千户所里,人数最多的千户所了,所以他的士兵守的就是官道这一段,最重要的位置。
命令挡道的卫所兵把前面的路让开,种花木兰看到两省界碑,界碑的后面就是河南地界。
可是,只是一步之遥的河南地界,那边的情况同南直隶这边完全是冰火两重天,还没进入河南,河南那边的情况,直接把种花木兰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