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柏林大洗牌(上)(3k5)(1/2)
1944年4月20日,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柏林,本德勒大街,后备军司令部。
电话响了。
弗洛姆立刻拿起听筒,手指在黑色的机身上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凯特尔的声音,沙哑,急促,像是刚从什么剧烈的震动中回过神来。
“弗洛姆,元受遭遇袭击,受了伤,但不重,希姆莱替他挡了大部分,艾希曼和门格勒死了,被炸成了碎片,有人试图刺杀元受,元受还活着。。”
弗洛姆握着听筒的手僵住了,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喊叫声,脚步声,玻璃被踩碎的咔嚓声。
“总理府需要人手和医生支援。”凯特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已经通知了柏林各个紧急部门,你们后备军也快点派人来保卫元受啊!”
弗洛姆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我们马上到。”弗洛姆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的手指在电话机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能感觉到机身残留的余温。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人。
几个军官围坐在桌旁。
有人手里还端着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有人在抽烟,烟雾在天花板下慢慢散开,像一团团灰色的幽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弗洛姆身上,那些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火光。
“元受没死。”弗洛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宣布明天的天气。
房间里沉默了。
那种沉默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时,骆驼已经感觉不到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捻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像一座小小的坟丘。
“炸弹炸了,但希姆莱替元受挡住了爆炸。”弗洛姆继续说,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好消息是艾希曼和门格勒死了,元受受了伤,但不重,凯特尔已经通知了柏林各个紧急部门,也让我们后备军过去。”
他走到桌前,把桌上那张柏林地图摊平。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红色和蓝色的记号,红色的是SS和盖世太保的据点,蓝色的是后备军控制的区域,他的手按在地图上,指尖压在一个红色的标记上。
那是盖世太饱总部,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8号。
“现在不是讨论失败的时候。”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元受没死,但受了伤,总理府现在一团乱,SS和盖世太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元受,追查凶手,他们有将近一万人在柏林,装备精良,经验丰富,而且他们现在一定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疯狂地到处咬人,我们如果现在全面发动瓦尔基里,胜算不大。正面硬碰硬,我们没有机会。”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我们可以实施B计划。”
弗洛姆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厚厚的名单,放在桌上。名单的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字:“德国烈士名录”。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抚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B计划,一千五百人,已经准备好了,卡车,装甲车,坦克,都在车库里等着。”
“武器弹药,昨晚已经从阿勃维尔的仓库里运出来了,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名单上这些人。”
他把名单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有的是手写的,有的是打印的,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笔迹也各不相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地址,职务和在NC体系中的地位。
“这些人是SS的核心,是盖世太饱的头目,是NC党的死忠。他们和元受走得最近,手上沾的血最多,平时我们动不了他们,他们有卫兵,有保镖,有层层叠叠的保护,但现在,元受受伤了,总理府乱了,SS和盖世太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元受,封锁现场,这些人的安保,会降到最低。”
说着,弗洛姆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像是在划一根火柴。
“一千五百人,分成十五个突击队,按名单上的地址,一个一个地清理,能杀多少杀多少,他们的家在哪里,办公室在哪里,今晚会在哪里,我们都查清楚了,务必不留活口。”
“同时,通知第202装甲营全员去总理府,他们是去‘保护’元受的,让他们站在门口,让元受以为我们是忠诚的,等他放松警惕了,我们再找机会。”
“那施陶芬贝格呢?”一名上校问道。
“他没有机会了,嫌疑太大,施陶芬贝格上校会执行B计划,他会将最后一颗炸弹放在总理府二楼休息室,那里肯定会成为临时的医院,如果能炸死元受就把元受炸死,如果炸不死元受那也能炸死希姆莱。”
“我们都会记着这一天的,1944年4月20日,有一个独臂,独眼的上校,在总理府里,和那些恶魔一起死了。”
“好了,各位,通知各部队取消瓦尔基里行动,然后让烈士营立刻行动!”
……
柏林烈士营驻扎基地内,在收到电令后,走廊里,脚步声开始响起来了。
那是军靴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急促,沉重,像暴雨打在屋顶上。
军官们跑向各自的岗位,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在操场上列队。
车库的门被打开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外面传进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报数,有人在检查武器。
士兵们快速登车,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利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笑。
一千五百人,穿着德国国防军的灰色军装,背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
有人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营房,看了一眼这栋他们也许再也回不来的建筑。
有人在上车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照片的边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有人在上车前划了个十字,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柏林,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盖世太饱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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