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柏林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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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统先生!”
柏林东,普伦茨劳贝格区,凌晨四点。
细雨打在湿漉漉的石子路面上,由于早在1944年11月瓦列里便彻底终结了战争,苏联红军的铁蹄毫无阻碍地一路碾过了易北河与莱茵河边缘,最终将分界线牢牢钉死在了威悉河西岸。
整个柏林都是东德的,它是东德的心脏,也是斯塔西与克格勃第一总局在欧洲最严密的钢铁堡垒。
前段时间生猪肉走私事件的余波还没结束。
从那之后,威悉河沿岸拉起了双层通电铁丝网,探照灯每三分钟扫过一次河面,巡逻艇装着大口径转管机枪彻夜游弋。
连一只野兔想从西岸穿过来,都得被撕成肉沫。
“渡鸦”特遣队的先遣组能活着摸进柏林市区,几乎脱了三层皮。
他们没走陆路。
阿德勒带着梅森和伍兹在波罗的海冰冷刺骨的黑水里游了四十分钟,借助微型水下推进器从罗斯托克近海的一艘废弃运煤船底爬上岸,随后蜷缩在一辆装满工业硝酸的化学品槽罐车夹层里,一路颠簸了整整七个小时,才算钻进了柏林东部的地下排污网。
此刻,一座废弃的酿酒厂地下室内。
微弱的煤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抖动,空气里充斥着霉烂的麦芽味,湿透的羊毛呢绒气味,以及刺鼻的枪油味。
弗兰克·伍兹靠在一根水泥立柱上,嘴里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
他上身套着一件东德铁路工人的深蓝色粗布工装,裤脚和作战靴上沾满了排污渠里的黑泥。
他低头用一把三棱刮刀一点一点挑出卡在M16机匣缝隙里的泥沙。
“操ta马的生猪肉。”伍兹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沙哑着嗓子低骂。
“我们像老鼠一样在屎坑和酸液里泡了半宿,苏联人的哨卡现在连过路的麻雀都要掰开屁股闻闻有没有火药味,阿德勒,土那边的事到底有多严重,值得我们用这种方式钻进俄国人的胃袋里?”
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
标志性的芝宝打火机火苗蹿起,照亮了一张满是风霜与狰狞疤痕的脸。
拉塞尔·阿德勒戴着深色墨镜,嘴唇咬着一根滤嘴香烟。
阿德勒合上打火机,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
“格雷格死了,美杜莎被烧成了一坨铁水。”阿德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在南翼所有的雷达频段,监听节点和U-2航线底片,全被雷泽诺夫打包带回了莫斯科。”
“雷泽诺夫?”
原本坐在弹药箱上擦拭柯尔特手枪的阿历克斯·梅森猛的抬起头。
梅森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的大脑深处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刺穿,视线边缘闪烁过几道模糊扭曲的红光,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