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逃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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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淌着没过大腿的冰冷死水，在黑暗潮湿的巨大管道内拼命向前挪动。

靴底与淤泥摩擦发出沉闷的黏腻声响，头顶不时有冰冷的地下水滴落在伤口上，激起一阵阵钻心的抽搐。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火光在排洪涵洞深处翻滚涌动，将卡车连同所有痕迹彻底吞噬在滚滚黑烟和坍塌的泥沙之下。

一小时后…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

他们出来后乘车又来到了威悉河旁边废弃的排洪渠。

排洪渠的尽头是一片被密集芦苇和枯木掩盖的塌陷洼地，前方就是宽阔，幽暗，水流湍急的威悉河。

灰白色的晨雾像厚重的棉被一样低低压在水面上，三十米外便什么都看不清，对岸隐约可见巡逻哨塔探照灯扫过的微弱余光。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平底拖船早已熄灭了引擎，借着水流静静地泊在芦苇丛深处。两名身穿深灰色潜水服的美军海豹突击队蛙人从水草中探出身子，手中端着安装了大型消音器的卡宾枪，迅速对准了涵洞出口。

“渡鸦？”为首的蛙人压低声音，敲击了三次枪身。

“折翼。”帕克用冻得发紫的嘴唇低声对出暗号。

两名蛙人立刻收枪上前，一人架住伍兹，另一人扶住脚步踉跄的阿德勒，以极快且娴熟的动作将三人迅速转移到拖船底层的隐蔽隔舱内。

沉重的钢制水密门在头顶缓缓闭合，彻底将外界刺耳的警报和硝烟隔绝。

船舱内亮着昏暗柔和的黄色防爆灯。

军医早已经备好了血浆袋和手术器械，立刻将伍兹抬上简易手术台，剪刀和缝合针的金属碰撞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拖船的电动机发出极其轻微的蜂鸣，借着早晨大雾的掩护，如同一截漂浮的枯木般，无声无息地切开浑浊的河水，向着西岸的安全控制区缓缓滑去。

梅森背靠着隔舱冰冷的铁壁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闭上眼睛，整个人脱力般地陷入了死寂。

阿德勒坐在另一侧的弹药箱上。军医正用厚重的绷带将他的胸膛一圈又一圈紧紧勒死。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