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柳湾渡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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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之带人赶到柳湾时,天已经黑透了。
官道从村口穿过,为防止打草惊蛇,众人在离村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便下了马,绕过村口,沿着河堤往下游走。
隔着半人高的芦苇,已经能看见旧油坊前的火光。岸边的灯笼都蒙着黑布,只从底下漏出一点昏黄的光。人影便在这点暗光中来回穿梭,将一袋袋粮食抬上船,脚下的木板被压得吱呀作响。
先行过来探查的护卫藏在堤后,等谢锦之走近才低声回话:“第一条船已经装满了,后面的几条也快了。岸上一直有人巡看,油坊里面还有多少人,暂时看不清楚。”
从县衙一起赶来的只有八名衙役,加上谢锦之与阿星带来的护卫,一共也不过十四人。其余人手尚在路上,他们若现在冲进油坊,未必能占到便宜,更拦不住即将离岸的几条船。
谢锦之顺着河道往下看。柳湾到了这里正好拐过一道急弯,水面也窄了许多,六条货船只能一艘艘通过。再往下游走一段,便是村里早已不用的旧渡口,牵引渡船的粗缆还横在河面上。
“先去旧渡口。”他很快有了决定,“留两个人盯住油坊。若有人往村里去,立刻示警。”
阿星明白了他的打算,点了几个人便带头往下游走去。河面远处仍是一片漆黑,既看不见元家船队的灯号,先前送信的人也没有回来。那匹快马到底能不能在途中遇上元家的管事,谁心里都没有底,他们眼下只能先设法将这几条船拖在柳湾。
此时,旧渡口的船家还没有睡下。县衙的人出示了令牌,又告诉他上游那群人带着刀,船家吓得赶紧叫醒家里人,带着他们从后门离开,暂且去亲戚家躲避。
渡船平日便是借着横缆来往两岸。等船家走远以后,谢锦之让人把船横在河心,先用粗缆固定住,又从船尾添了一根长绳,牢牢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阿星上船检查了一遍,回来时压低声音道:“那几条船吃水深,真撞过来,这艘渡船撑不过两三下。”
“不用撑太久。”谢锦之道,“让四个人藏进船舱,两岸各留人守着。先别露面,等后面的船都进了河弯再动手。”
众人刚藏好不久,上游便有两点灯火顺水而来。装满粮食的货船吃水很深,进了河弯以后,速度也慢了下来。船头的水手远远看见横在河中的渡船,先收了竹篙,高声骂道:“谁把船停在这里了?还不快挪开!”
两岸没有人应声。那水手又喊了一遍,前船已经被水势推着继续往下,跟在后面的几条船也陆续进了窄弯。等到最后两盏船灯也露出来,谢锦之才带着人从暗处现身。
“县衙查案,船和粮都留下。”
船头那人四下看过,见岸边不过十来个人,便将竹篙往甲板上一丢:“撞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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