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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柳湾渡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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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借着水势压了过来,两边的船头重重撞在一处。渡船被顶得向后荡开,系在船尾的绳子猛然绷紧,这才没有翻过去。两个水手趁机提刀跳上渡船,却没想到船舱里还藏着人,脚才落稳便被迎面拦住。

其中一人落脚时踩中船板上的积水,身子一滑,连人带刀掉进了河里。另一人一脚将护卫踹向船外,眼看那护卫半边身子都翻过了船舷,阿星赶过去拽住他的后领,自己肩上却硬挨了一肘。谢锦之从侧面逼近,用剑格开那人手里的刀,三个人这才合力将他按在船板上。

水面上刚一交手,两岸也跟着乱了起来。有人沿着河堤冲向木桩,想从岸上割断绳索,守在暗处的衙役立刻迎了上去。混乱中,一支箭擦过阿星的手臂,钉进身后的船舷,箭尾还在不停发颤。

“岸上有弓手!”

阿星才要循着方向去找,便被谢锦之叫住:“别追,先守住缆绳。”

前面的人被打落水中,后面很快又有人补了上来。河弯里的几条粮船也挤在了一处,后面急着往前,前面又被渡船挡住,船身不住地相互碰撞,叫骂声隔着水面传出很远。

就在这时,上游忽然亮了起来。

旧油坊的窗纸已经被火烧破,火舌沿着窗框窜上屋檐,十来个人从里面退出来,提着刀直奔旧渡口。夜风正顺着河面往村里吹,火一旦烧到旁边的屋舍,附近几户人家都躲不过去。

守在上游的两名衙役见火烧起来,一人继续盯着油坊,另一人立刻往村里跑。没多久,铜锣声便从村口响了起来,有人在黑暗里挨家挨户地叫门,油坊附近也陆续亮起灯火。被惊醒的村民顾不上多问,披着衣裳便拎起木桶,匆匆往水井边赶。

渡口这边却已经顾不上那场火。货船第二次撞来时,渡船的船头当场裂开,河水顺着缝隙漫进船舱。货船上有人用铁钩扯住横缆,一名壮汉随即举起斧头,朝着绷紧的缆绳接连砍了下去。

阿星想过去拦,却被迎面扑来的两人缠住。谢锦之才挡开一刀,耳边便传来一声闷响。

粗缆断了。

渡船失了牵制,顺着水势打横漂开,河道中间顿时露出一道空隙。领头的货船将渡船往岸边一挤,便要趁势冲向下游。一名护卫抓起长竿去顶船头,竿身却承不住力,当场断成了两截。

渡船已经经不起第三次冲撞。谢锦之让众人抓住船尾的长绳,借着岸上几人的力气将船往岸边拖。那个被按在船板上的人还想趁乱跳水,阿星抄起半截断竿,将他重新压了回去:“岸上水里都是人,你还能往哪里跑?”

他们已经在这里拖了将近两刻钟。渡船上的人全都湿透了,两名衙役身上也见了血,可县里的援兵仍旧没有赶到。领头的货船刚从渡船旁挤过去,船头那人才喝了一声“走”,下游便传来沉闷的锣声。

转弯后接连亮起了灯火。最前面一条大船已经横过船身,后面还有两条货船紧跟着驶来,将本就不宽的水道堵得严严实实。元家的旗子迎风展开,元英站在船头,等船身停稳以后,才对身后的船工道:“下锚,把水道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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