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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藏书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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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外面进来三个姑娘。走在最前面的约莫十一二岁,怀里抱着一本裁衣图谱,后面两个年纪小些,合力抬着一摞刚抄好的启蒙课本。

“巧儿,书看完了?”阿欢问道。

最前面的姑娘点点头:“柳夫子让我先还回来,下午再去裁剪房跟着打样。”

她说完一抬头,脚步忽然停住了。巧儿抱紧怀里的图谱,盯着书架旁的人看了许久,才像是不敢认似的转向阿欢:“阿欢小姐,那是……谢公子吗?”

阿欢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是他。”

巧儿的眼圈一下便红了。她快步走到谢锦之面前,仓促间连礼也行得有些乱:“谢公子,我一直想再见您。”

谢锦之起初没有认出她,听见阿欢叫她巧儿,方才想起百草庄后山那间暗室。那日官兵破门时,她缩在墙角,连站也站不稳,谁靠近都拼命往后躲。

“巧儿?”

她连连点头:“是我。那天是您把我从暗室里抱出去的,我一直记得。”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落了满脸。阿欢把帕子递过去,巧儿接在手里,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袖角。阿欢没有催,只陪她站了一会儿。等她慢慢缓过来,才笑着问:“先前不是还说,有许多话想告诉谢公子吗?”

巧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泪,把怀里的裁衣图谱给谢锦之看:“我如今跟着柳夫子学裁剪。夫子说,再学两年,我便能出师了。”

“喜欢裁剪?”

“喜欢。”巧儿这回答得很快。

谢锦之点了点头:“那便跟着柳夫子好好学。她既说你能出师,想来你是有这份本事的。”

巧儿抿着唇点了点头,这才去长案后还书。临出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睛还红着,脸上却已经有了笑。

与她一同从百草庄获救的孩子中,还有三人留在洛城女学。她们平日住在慈育堂,白日过来上课,如今也各自有了喜欢的课程。

巧儿走后,谢锦之才问:“她如今已经不怕生人了?”

“刚来时还是怕的,夜里常做噩梦,也不肯同生人说话。”阿欢道,“常姑姑养了她大半年,等她不再一见人便躲,才让她来女学试着听课。她前些日子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洛城。”

外面又响起了下课的钟声,原本安静的藏书阁很快热闹起来。有人来还书,也有人拿着夫子写的书名四处寻找,长案后的学生忙着登记,一时连抬头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阿欢与谢锦之让到书架旁边,免得挡住她们来往。谢锦之看着那本重新放回架上的旧染谱,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信里从未说过,藏书阁已经有了这么多书。”

“这样的事,几页信哪里写得清楚。”阿欢道,“总要你自己来看。”

谢锦之笑了笑:“好在今日没有再停在侧门外。”

阿欢也笑了,领着他随着借书的学生一道出了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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