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战火的终章 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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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军从九骏山麓急行军南下，战事紧急路途遥远，没能携带井栏等重型装备。决心分兵时孙厉将全军马匹都配给步兵打茂陵。没有井栏马匹就无法登高望远，周围尽是平地看不到前方战况，信号旗只能传达简单信息，单靠前方战报了解复杂军情略显滞后。

青州军指挥所，典郡书佐手拿战报快速讲述：“军前急报，侧翼敌骑再次出击，正面敌军同样有所行动。”

闻言孙厉面色一沉：“这么快？敌军依旧小股出击？”

仔细确认过战报信息，典郡书佐不敢怠慢：“确是小股骑兵，前方各级将佐分析还是要堆积马粪。”

经历惨败刚过去几个呼吸，人没死多少震慑却实打实。正常人应该稍作停顿，等士兵的紧张情绪有所缓解之后再论如何作战。可是敌军两次出击几乎没有间隔，中央正面也派出小队同时行动，反常之举必有他图。

身居指挥层随侍主帅旁经历多次战斗，到如今还没真正杀过人、沾过血。这种人可以称半吊子，却不能讲是纯新手。典郡书佐就属此类，此时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敌人的目的一定是此战胜负关键。

“依照前例即刻射击。”孙厉想的很明白，不管敌人什么目的我只管箭雨覆盖。

典郡书佐只劝一次，如果统帅坚持他便转身示意旗手摇旗发令：“敌军行动可疑，为大事计请明府三思。”

“执行。”孙厉目光坚定心中早有对策，只是没想到战斗进程这么快进入中段。

曹军指挥所位置偏后，只见弓矢腾空不知结果如何。不用细想也清楚，有上轮教训敌骑定然加倍小心谨慎，战果应该差别巨大。饶是有些遗憾书佐还是长舒一口气，毕竟心里清楚六十步是此战我军的底线。

达到一定数量干马粪才能持续燃烧放烟，小队骑兵来回两三批总能完成堆积，每多堆高一层危机就增加一分。我军信息滞后是事实，当机立断无可厚非，书佐何尝不想射击？可原因不明同样令人担忧。

久经沙场的主帅还在抚须思索战事，年轻的下属却沉不住气：“梁王为何急迫出击？按说不至愚蠢到消耗我军箭矢，在下实不知敌方意欲何为。”

孙厉报以微笑：“弓弩各有损益，隐藏战力方使敌有所顾忌，一旦暴露敌或总攻。”

书佐脸色骤变，突然想清楚敌军目的为何。想清楚后更压不住心焦，我军死地布阵图的就是拖延到茂陵取胜，拖延时间的办法就是用人命慢慢填。您不怕死，我们也不怕死，放到开打之前咱不怕敌军总攻。

就是您刚才连地形带兵器叭叭一通分析，明确告诉咱敌人总攻指定拦不住。而暴露远程配置等于公开我军弱点，敌人不是傻子肯定发动总攻。怕是您上年纪脑子糊涂，竟然盼着敌人总攻，敌人不敢下决心您还伸手帮忙！

“慌什么。”孙厉起身打算登高看一眼，环顾一圈这才想起来没留战马。

眼下可不是懊恼的时候，也不该把压力传导给年轻人，孙厉盯着书佐半问半答：“借浓烟减少战损是一方面，六十步距离太近，敌骑密集冲阵任谁都拦不住。”

书佐木讷点头：“所以六十步是我军必守的生死线。”

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孙厉轻轻拍打对方肩头：“即便暴露弓弩配置也在所不惜。”

书佐似有所悟，转瞬又神色懊丧：“倘若敌军疯狂发起总攻，我军如之奈何？”

“为什么会发起总攻？”孙厉冷冷询问。

“为，为什么？”书佐有些茫然，您刚说的一旦暴露配置敌人或许发动总攻，话音还在耳边咋还问上我了？

孙厉换了个角度：“我说敌人未必总攻。”

书佐彻底糊涂了，不是说敌人会总攻吗？怎么敌人又害怕总攻了？我说将军咱别在这打哑谜行不，耽误一会儿人家射火箭引烟了。六十步是保住了，可八十步有粪堆，刘琰当真豁出去不顾伤亡，骑兵冲锋八十步和冲锋六十步没啥区别。

“有区别。”

书佐深施一礼，属下鲁钝还请老领导明说有啥区别。

“因为对面是梁王殿下，她本可以不来。”

“这是战场啊将军！”书佐表示无法理解。

地形利敌，风向利敌，兵力利敌，咱连自身弱点也主动告诉人家，结果您说因为一个人咱不用怕。这个人不是咱请来的神仙，也不是我方哪一位万人敌，恰恰是敌人战场统帅，反动头子大汉梁王。

“其实末将很期待梁王殿下总攻。”孙厉抬头轻念，说不想打赢是假话，但他更想带更多的年轻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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