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战火的终章 十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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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战！”青州军红着眼珠子同时呐喊，人潮似铁墙朝南涌动，缓慢低矮却不可阻挡。

人潮一旦动起来神仙也压制不住，左右前后都是人拥挤得水泄不通，没有空间抽刀子近战那就直接上手拽。前排军士和掉下马的胡人扭打在一处，后排军士呐喊着使劲朝前推，管你是敌是友、是人是马一股脑踩在脚下。

骑兵就怕失去转圜空间，更怕和步兵以命换命。眼见讨不到便宜还有性命之忧，胡人骑兵转头朝阵外西侧就跑。有骑兵明白就有骑兵糊涂，明白的身处前锋引导大队，那些不明白的稀里糊涂被带着走。

刘去俾就是被大队骑兵裹挟前进者之一，心里多少有些发懵，不是我在攻击吗，咋瞅这情况好像是败了？败也行，你倒是告诉咱一声到底咋回事呀。奈何左右滚滚向前，这局面没法轻易停下来。

好在亲随及时赶上来，人机灵眼神好明白怎么回事：“角儿忒大敌人忒多，咱冲不动。”

敢情是这么回事，刘去俾一拍脑门儿：“发信号继续冲。”

“敌兵挤成一团，一个个跟疯了一样。”亲随故意放大音量，生怕左贤王耳朵背。

刘去俾又一拍脑门儿，年纪大了嘴巴就跟不上思维：“给头前发信号，那边阵脚单薄。”

打崩青州军两个阵脚之后形成的新角恰似放倒的三角形，尖角在西长边在东，越朝西走阵势越单薄。

亲随恍然大悟连连称是，刚要发信号却被刘去俾扯住：“透阵之后向东贴敌疾行，记着告诉崽子们别只顾杀人头，沿路放烟，放烟！”

“北面有矛手，咱怎么贴近敌人？”这回轮到亲随糊涂了。

“剔排骨！”刘去俾喊出三个字。

草原游牧人人都会剔肉，其中属动物排骨最容易剔。刀尖贴着骨头走，排骨翘起刀尖也跟着提起，始终保持刀刃与骨骼平行。临到脊柱位置平整收刀，一条肉面光滑肥中带瘦的排骨肉算齐齐收纳。

对话功夫到达大阵三角形西边的顶点，四千骑兵分做数个锥形贯入人群。青州军人数少没有方才那么恐怖的反弹，骑射如雨长槊如林瞬间破开单薄的阵势，再抬头已然回返满目狼藉的西北阵脚。

独孤部骑兵再度转向，顺着拒马横绳直插青州军大阵。拒马横绳摆在大阵内部，同矛手之间有很长一段距离。朝北没有拒马横绳，有空间躲避弓弩手就不会硬抗骑兵，这样一来弓箭手和矛手拥挤在一处，后者受到友军阻挡根本挤不回去。

同样贴身突进，同样极速射击，同样收效甚微，沿着大阵边缘拒马横绳朝东冲锋，长槊开路马踏肉泥真如一柄快刀贴骨。骑兵比做快刀拒马横绳比做骨骼，矛手和弓箭手都是肥嫩的鲜肉，连前排弓箭手加矛手一起剔掉。

沿途点燃潮粪更是不讲武德，骑兵跑的快点完火就闪，步兵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硫磺烟尘伤肺更辣眼睛，顺着北风朝南飘散只会导致形势更乱。若非拒马横绳阻隔南北，估计青州军这大阵的四分之一就搞散了。

敌手不按套路出牌，情报滞后且不连贯，想做出接近真实的判断非要足够的信息不可。这带来一个矛盾，战场瞬息万变没有时间等待，可等待又是做出正确判断的基础。矛盾的节点就是信息交流的滞后，就如同三份姗姗来迟的战报。

书佐双手微颤难掩惊疑：“独孤部回身北反，现横断我军大阵沿拒马横绳奔东穿行。部分矛手与弓箭手遭到分割失去联络，刘去俾还沿途放烟，都是潮粪。”

“梁王殿下先突破西南阵脚，又在我军后阵穿行，目下飞马纹军旗接近后阵中段依旧不停，具体目的不明。”

“南北皆被洞穿，东侧敌骑尚在游弋，同样，同样目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