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战火的终章 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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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自东北突入阵中从西南透阵而出，之后紧急转向东南再度切入青州军阵脚，这是战场上最稳妥的战术。孙厉预料的不错，阎行当真打算如此做，正当拨转马头加速之际，刘琰身影自眼前一闪而过。

同时耳畔则传来愤怒呵斥：“混账！随本王旗指所向。”

“臣告罪。”阎行无奈讪笑。

严格来讲阎行不算违抗军令，他只是打破骑兵之间约定俗成的默契。不管怎么论重骑兵终归速度慢一筹，被超越便很难抢先。再者，听刘琰那意思接下来有新打法，这一下阎行可不敢贸然行动。

只见飞马纹旗面微微朝右手边倾斜，时而伴有鸣嘀射向正东。骑兵靠前者了解前进方向，鸣嘀声则指示射击目标。阎行判断的没错，刘琰的战术意图没有本质变化，但也不是简单的贯穿敌阵。

青州军后阵比作矩形的一个直角，刘琰的意图便是将这个直角从矩形上切下来，相较于青州军两条直角边刘琰就是第三条边。强迫症会切出一个等腰直角三角形，刘琰没有强迫症，战场上也切不出等腰直角三角形。

第一次切角从阵外朝阵内切，青州军阵内拒马横绳阻挡南北，所以要尽量顺着拒马走向小角度切入；第二次从青州军阵内切出，倘若同样顺着拒马横绳的走势，小角度贯入青州军那才是麻烦事。

当真小角度冲阵便和正常冲阵毫无二致，越深入阵内敌军数量越多，骑兵陷入阵中想出却出不来，哭都找不到地方。故此看似情况相同战术却迥异，击溃青州军必须分两步走一步都不能差。

首先顺着青州军大阵侧边竖直南行，青州军长矛手集中在正北防御骑兵冲阵，东西两侧包括大阵南面一个长矛手都没有。缺少长矛手干扰，骑兵得以贴近弓弩手高速奔驰，这便是飞马纹军旗西偏的意义。

青州军大阵人群密集，既可以发挥远程兵器的优势集中覆盖整片区域，也可以阻遏骑兵冲入阵中引发整个大阵崩溃。但是带来的恶果也同样明显，倘若骑兵不冲入阵中而是选择贴身移动，那么大阵的所有优势便荡然无存。

人类双眼存在视觉极限，大脑处理图像同样需要时间。高速运动的目标距离足够远，在射手看来依旧是缓慢移动，一旦高速目标来到近前眼神立刻跟不上。青州军前排射手视线中仅有目标残影，别说瞄准射击连正常指向目标都无法做到。

青州军前排弓箭手连续几轮极速射大多落空，后排射手视线受阻只能选择抛射。奈何骑兵运动中也在骑射，而且每一次鸣嘀带来的泼天箭雨让人抬头都难，青州军后排弓箭手硬顶着敌军箭雨盲目射击收效甚微。

就在这短促对射中，骑兵凭借高速奔驰冲过大阵宽边中线，几分钟时间过后来到接近底边的位置。与首次切角战术几乎一模一样，飞马纹军旗当先形成新的箭头，引领后续骑兵鱼贯撞开人潮，以接近70度角切入矩形阵中。

正面冲阵，侧面冲阵，连继续切角孙厉都算计到了，万万没想到刘琰不按常规，偏偏多走一段路捅破后阵。拒马横绳布置在青州军大阵内部，底边处于阵后几乎没有拒马横绳，面对骑兵横冲直撞，青州军自发朝身后更远处躲避。

士兵们不是想逃跑，想的是拉开距离继续抵抗，不管什么想法，事实上都给骑兵长驱直入创造条件。躲避也好崩溃也罢，损失一个两个阵脚不至于动摇整个大阵，可是挡不住骑兵持续深入带来的后果却严重许多。

青州军大阵长达五里，命令从中央发出，随着距离渐远命令传达势必出现滞后。此时此刻战场出现难得一见的景观，从中央开始一队一队一层一层逐步左转，远看似波浪潮涌如鱼鳞翻动，当面射手依旧伫立当场茫然不觉。

大阵边缘的射手能够做到自主面对骑兵，随着骑兵突破边缘，恍然发觉大阵内部很多弓箭手还是面朝北方。身侧突然出现大股骑兵横冲直撞，这是纯纯字面意义上的侧击，只能用措手不及来形容现在的青州军。

当下的局面有一点倒和孙厉设想相似，削掉矩形大阵西侧两角之后，自然而然出现一个狭长的新角。新角中的曹军状态各异，中军附近的弓箭手转身朝向空荡荡的西侧，临近敌骑的弓箭手朝南射击经过的骑兵，更多的人则面北背南不知所措。

没有谁比刘去俾的位置更好了，突击这个角不但是侧击，甚至可以说是背后捅刀子。现下冲入青州军大阵的目的已然达成，反正跟在刘琰后面无战可打，四千独孤部骑兵干脆由南向北对新角发起冲锋。

突破外层比想象中轻易，继续朝北深入大角才发觉坏事。步兵聚拢在拒马横绳周边挤作数个集群，骑兵越使劲冲人群越密集，终有一刻步兵堆积成硕大一团战斗骤然停顿，骑在马上的和站在地面的相互惊愕对望。

“死战！”

青州军阵内一声断喝，带动千百人齐声怒吼：“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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