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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不同意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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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照看着联络员,也看着在座所有人,一字一句:“今天救人,明天就能杀人。”

“宋参事。”坐在他下首的,是情报二处的副处长,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很冷漠:

“今天妖族救的人可不少。”

“七万人里有几个是我们的人?”宋照反问,“救的人越多,欠的情越重。这份情,最后记在谁头上?记在中枢头上,还是记在妖族头上?”

“现在记在老百姓头上。”副处长说。

“老百姓记不住。”宋照摇了摇头,“老百姓只会记得,黑暗里是妖族递来一碗水。往后这座城里,妖族走在街上,会有人给他们让路。会让路,就会有人心软。人心一软,规矩就松。”

长桌另一头,雷霆局派驻中枢的联络官抬了抬手。

“宋参事,按您的说法,这次他们救人不该救?”

“救人不该由他们救。”宋照说。

“黑暗里没人。”联络官说,“我们的人被压在废墟

“站出来得正好。”宋照的声音沉下去,“好得让人不安。”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低声附和:“我也觉得蹊跷。几百年了,什么时候见过妖族这样?”

另一个人把笔杆在桌上敲了敲:“反常必有妖。这话说的本来就是妖。”

这句玩笑没人笑。厅里反倒更静。

联络员站在长桌末端,抱着空文件,指尖扣在文件沿上。

他身份低微,站在这里本没有开口的份。可他想起出门前陆主任把他叫到档案室门口说的那句话。

——如实报。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你报的是事实,不要替任何人圆,也不要替任何人藏。

他吸了一口气,往前半步。

“宋参事。”

宋照抬眼看他。

“下官还有一句要补。”联络员的声音有些发紧,可到底站住了,“那些妖族,真没伤人。甚至都不留名。”

“不留名?”

“不留名。”联络员说,“有几个现场,居民追出去问,他们退到墙后,一句话都没留。收容点的人问过好几遍,也没问出来。”

宋照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然后他把手抬起来,指节朝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不留名,才是最要防的。”

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不要名,他要什么?”宋照问。

没人答。

“要名,说明他想换东西。换赏,换一个在中州行走的身份,换一张能在日光下露脸的凭据。

这些都能谈,也都能算。”宋照说,“他连名都不要,说明他要的东西,比名大。大到一个名字装不下,也不配装。”

他的目光落到孙圣杰脸上。

“妖族,我信一半。”

“我不信的,是‘突然’这两个字。”

“一个杂种族群,几百年来都在恨你,忽然有一天开始救你。这种事,要么是它变了,要么是它想通了怎么弄死你。”

这句话落下去,长桌两侧有一半人点了头。

“宋参事这话不假。”有人接,“真要变,也该有个过程。几百年的怨,一夜之间化成水?我不信。”

“我信他们恨我们。”另一个人说,“恨得越久,越不会突然心软。”

“也未必。”副处长低声说,“也许他们里头真的有人想通了呢。”

“想通了什么?”宋照转头看她,“想通了救人比杀人划算?那是算计,算得清楚,也翻得干脆。今天划算就救,明天划算就杀。这比明着恨更可怕。”

副处长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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