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金属囚笼:不认人,只导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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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个字。
老妖把头低回去了。
黑鳞继续往前走,上了第二辆车。车门关上,“哐”的一声,铁皮震了一下,水从车顶滑下来。
车厢里坐着四个人,站着两个。
方擂坐在对面,隔着一道铁栅。
黑鳞跪坐在车厢底,胸口的缺口被草草缠了一圈布,血把布浸透,又透到外头。雷绳扣在他颈上,绳上还残着一点余光。两只手铐在车壁的铁环上,铐链不长,刚好让他够不到自己的胸口。
他不动。
眼睛半垂着,看着自己胸口那块湿透的布。
车开了。颠。铁皮响。外面的街,一段一段往后退。
“你叫什么。”黑鳞忽然开口。
声音很干。
“方擂。”
“方擂。”
黑鳞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念得很慢,像在嘴里过秤。
“我记住你了。”
“不用记。”方擂说,“你会记住这座城。”
黑鳞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从鼻孔里出来的。
“城。”
“城有什么好记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巴掌大的小窗。窗外是灰的,灰里有一段墙,墙上还留着水线。
“我进来的时候,这座城在塌。”
“我走的时候,这座城,还是这个样子。”
“塌了的,就没再起来。”
“你们修了三个月,修出什么了。”
方擂没有回答。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只有轮子压过积水的声音。
“我问你一句。”黑鳞说。
“问。”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翻鳞。”
“我们不知道。”
黑鳞抬起头。
“不知道?”
“不知道。”方擂说,“雷备了三个月。翻不翻鳞,我们都备了。翻,就用焚雷;不翻,就用水。你选哪条,我们都接着。”
黑鳞沉默了一会儿。
“谁给你们的消息。”
“没有人给。”方擂说,“城西的妖族,三个月里换了七次落脚点。每一次,都有人漏。”
“漏的人,是我的人。”
“是你的人。”方擂说,“他们漏,因为怕。”
“怕什么。”
“怕死。”方擂说,“你带他们来的时候,没告诉他们,会死。”
黑鳞的眼睛慢慢抬起来。
“告诉了。”
“告诉了,他们还是会来。”
“为什么。”
“因为我来了。”
黑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妖王在前面走,后面的人,不敢不走。”
“你也是。”
他看着方擂。
“你在前面走,后面的人,也不敢不走。”
“只不过,你走完了,他们还活着。”
“我走完了,他们死了四个。”
方擂没有接。
“你们人族,讲究这个。”黑鳞说。
“讲究什么。”
“讲究一个人,能替多少人死。”
“我们不讲究。”
“我们只讲究,一个人,能带多少人活。”
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出来。
“带了三十七个。”
“活了三十三个。”
“够了。”
“你们一个月,拿多少。”黑鳞忽然问。
方擂没答。
“我问个数。”
“够吃饭。”
“就这个。”
“就这个。”方擂说。
黑鳞笑了一声。
“为这个,你们敢往妖王身上扑。”
“不全是。”
“那为哪个。”
“为后头那些人。”
“哪些人。”
“这条街上,还没走的。”
黑鳞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人,也在那些屋里。”
“我知道。”方擂说,“所以你没把水立起来。”
黑鳞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