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炉子我要，路也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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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盯着喉咙前的箭胚，没有立即后退。

灰色光芒沿着他的衣领缓缓聚拢，想挡住那一线白光。

张龙手腕向前送了半寸。

灰光被剥开。

箭胚尖端，碰到了皮肤。

一点血珠，顺着边缘落下。

陆砚终于退了一步。

张龙没有追。

他抬手，将炉底那块黑色薄片取了出来。

薄片不大，表面附着一层细灰。

擦去灰以后，里面露出几道相互交错的线。

张龙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其中一部分。

接续纹路。

和桑衡教给他的东西同出一处，但用途明显不同。

有几道线伸到边缘，竟然还在缓缓移动。

凤鸣凑近。

“图？”

褚三娘也看了一眼。

“以前没见过。”

张龙把薄片翻过来。

背面只刻着三个字。

炉底板。

凤鸣愣住。

“这么薄？”

张龙没有立刻下结论，先将样子描到树叶上，送给闻朔。

很快，树叶有了回应。

拿出来了？

张龙写下一个字。

是。

接下来的字迹，明显快了一些。

别丢。那块最贵。

凤鸣看到这里，终于笑出声。

“难怪这人扑得这么急。”

陆砚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张龙收起薄片，重新看向他。

“你知道它能干什么？”

“炉子里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张龙点点头。

随后，他将刚才取出的黑罐放到地上。

“抽了多久的火？”

陆砚没有回答。

褚三娘却在旁边开口。

“这处泊位换过四次板。每次他都来过。”

她看着陆砚。

“封火的时候，你说过，每次换板都得重新稳印。”

凤鸣低头看了一眼黑罐。

“还挺勤快。”

张龙没有和陆砚争那些已经被拿走多少年的旧账。

他指向陆砚腰间的黑牌。

“你刚才在我的炉子上动手，又要抢里面的东西。这块牌，先留下。”

陆砚眼神一冷。

“归墟城的牌，你也敢拿？”

张天霸向前一步。

陆砚下意识偏了一下肩膀。

刚才挨拳的位置，还在疼。

张龙看着他。

“你若想把事情继续做大，我也有空。”

陆砚盯着三人，过了片刻，慢慢解下黑牌。

张龙没有自己去接，让褚三娘检查一遍。

她将牌子按在青灯下，几道藏在内部的细线随之亮起。

其中一道，正试着向外延伸。

褚三娘抬起细刀，直接切断。

“传消息的。”

她把牌子递给张龙。

“这边断了，那边会知道牌出了事。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

张龙将黑牌封起。

陆砚最后看了一眼炉子，转身走向外面。

凤鸣没有追。

等人离开，他才低声开口。

“这下，归墟城又得多看咱们一眼。”

“他本来就在看。”

张龙将炉盖缓缓合上，留下正常出火的那道细口。

“先把能用的东西拿稳。”

褚三娘重新走过来，看向已经恢复光泽的炉身。

“这炉子，看来卖便宜了。”

凤鸣立即转头。

“钱已经收了。”

“我知道。”

褚三娘笑了笑。

“再贵，也是卖完了以后才看出来的。下次有东西要换，先来我这里。”

张龙拿起那只装着余火的黑罐，从里面分出一小部分，放进石碟。

“刚才那块泊板的钱。”

褚三娘看了一眼地面。

炉火外泄时，确实烧坏了一小片。

但石碟里的余火，价值明显超过修补泊板的消耗。

她没有故作推辞，只收起石碟，转身拿来一块木牌。

“后面那处空棚，借你们用到明日。外面的人要是问，我只说炉子卖了。”

张龙接过木牌。

这个交易，两边都明白。

褚三娘想留住一位出得起纯净本源、又有能力处理旧器物的客人。

张龙也需要一处能安静检查炉子的地方。

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变成敌人。

三人把炉子移到后方空棚。

这一次，炉子没有烧穿地面。

正常流动的火，全都稳稳留在炉腹里面。

张龙将炉底板重新放回。

那些移动的线，立即和炉腹内壁几处纹路接上。

暗红色火光转了一圈，整个炉子竟然自行缩小了一些。

凤鸣看得眼睛发亮。

“还能缩？”

张龙又往里面送了一缕力量。

炉子继续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口能够托在掌中的小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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