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炉子我要，路也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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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一截的炉足，依旧短着。

那道斜着补过的裂口，也还在。

张龙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闻朔只怕根本没打算把外表修得好看。

能烧就行。

树叶又有字迹浮现。

底板上的线，先别改。

紧接着，闻朔送来一幅比之前更难看的图。

凤鸣盯着看了半天。

“这画的什么？”

张龙仔细对照炉底纹路，终于看明白了。

一端进料。

一端出火。

中间那几道不断移动的线，用来调整炉内力量流动。

它既能炼制箭胚，也能处理修路需要的其他材料。

以前，他们做连接母树的箭，只能依靠现成的天道长钉。

这种材料会越用越少。

如今有了炉子，至少能够把那些形状不合适、裂纹太多的残片重新炼成完整的东西。

还能将不同材料里的杂乱力量分开。

这正是他们往更远处走时，最缺的手段。

张龙取出从裴渡那里拿来的几块金属碎片。

白色核心扫过，确认里面没有活着的痕迹以后，才将其中一块送入炉内。

凤鸣控制火候。

碎片缓缓融化。

里面几缕灰色杂质被引向炉侧，剩下的材料，变成一小团较为清澈的液体。

张龙以箭芒定形。

片刻后，一根短短的钉子，落在掌心。

比天道长钉弱得多。

却足够刻下一道简单的接续纹路。

他将短钉钉在空棚边缘，另一端连向入口处的树叶。

七彩光芒缓缓接通。

原本有些断续的后方联系，竟然稳了几分。

凤鸣低头看着那根钉子。

“以后不用一直拆旧的了。”

张龙点头。

这口炉子的价值，已经超过他付出去的那部分力量。

他重新取出炉底板，沿着上面仍在移动的几道线仔细看了一遍。

其中有一小段，和炉子的进火、返火都没有直接关系。

反而更像一条路线。

张龙将这部分画给闻朔。

对方很快回复。

旧路记在上面，近处还能看。太远的，已经对不上。

我当年就是沿它退到第九处。

张龙看着这句话，停了片刻。

退到第九处。

也就是说，第九处之后，闻朔还走过更远的地方。

他口中补不上的断路，也确实位于种树之人离开的方向。

张龙没有在这时追问那些太远的事。

先把眼前的路走过去。

他将炉底板恢复原位，顺着古老长箭指引的方向，缓缓调整其中一段旧纹路。

一幅很浅的光影，从炉口浮了出来。

九个光点。

前面三个，位置与他们已经走过的地方大致相同。

第四个，却在缓缓移动。

凤鸣先看见了。

“这东西坏了？”

张龙抬起古老长箭。

箭头被外壳遮住，指向却没有受到影响。

此刻，箭尖同样在一点点偏转。

方向和炉口那个移动的光点，一致。

张天霸站起身。

“第四处在动。”

三人对视一眼，立即收好炉子，离开空棚。

褚三娘仍在前面算账。

张龙直接问道：

“第四处落脚地，最近有没有变化？”

褚三娘手里的细刀停了一下。

“你们还要往那边走？”

“有变化？”

她看了一眼外面来往的人，声音压低了些。

“归墟城前些日子来过一条拖舟，说那边的旧灯撑不住，要拖回来修。”

凤鸣脸色沉下。

“连地一起拖？”

褚三娘没有回答，只朝光照范围外的一处高台指了指。

“从那里，能看见那条船的灯。”

张龙没有再问，带着两人登上高台。

离开棚子遮挡以后，前方黑暗变得开阔。

第三处之外，七彩道路向远方延伸。

原本应该接向第四个光点的位置，如今却被拉成了一条极细的弧线。

弧线尽头，一艘巨大的黑船正在缓缓前行。

船后，拖着一块发光的石台。

石台边缘还残留着七彩纹路。

其中一盏已经歪斜的旧灯，正随着拖行，不断晃动。

张龙掌中的古老长箭，直直指向那块石台。

第四处。

被他们连根拖走了。

黑船的船尾，高高悬着一面暗色旗帜。

上面的徽记，与陆砚那块黑牌完全相同。

凤鸣握了握拳。

“他们这生意，做得真省事。”

张龙看着那条正在被拉细的七彩道路，没有立刻射箭。

他先让一片树叶沿路向前，确认还能与第四处取得联系。

叶片越过第三处边缘。

刚进入那条被拉长的弧线，便开始剧烈晃动。

再拖下去，路会断。

张龙缓缓收起树叶，把那口刚刚买回来的小炉递给凤鸣。

“火留着。”

凤鸣接住。

“做什么？”

张龙抽出一支新箭，搭在掌中。

箭尾的七彩细线，沿着第三处原本的纹路亮起。

“先把咱们的地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