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修灯的人，怎么修进了牢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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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霸蹲下，手指扣住石缝。

没有立刻掀。

石板

稍一用力，缝隙中便响起一阵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那只手顿时缩了一下。

“别硬开……压着链子……”

张龙落上石台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旧灯的光很弱，只能照亮脚边几丈。

他俯身看了一眼。

石缝下那条则穿过了一只铜环。

铜环套在人的手腕上。

石板掀得越高，链子便绷得越紧。

凤鸣随后赶到。

他掌中的小炉已经重新涨到半人高，炉口红光照进缝隙，露出了一张瘦得脱形的脸。

是个男人。

头发结成一团，脸上全是灰，眼皮上有几道烫伤留下的旧疤。

他看见炉子时，竟然怔住了。

“闻……闻师傅的炉？”

张龙目光微动。

“认识？”

“修过……我师父以前给他修过炉脚。”

凤鸣低头瞧了一眼那条短腿。

“你师父这手艺，也没多好。”

那男人嘴唇动了动。

“他……没付完钱。”

凤鸣噎了一下。

张龙抬起手，示意他先稳住火。

白色光泽凝成一根极细的线，沿着缝隙钻入。

三条灰链表面，浮出一层细小文字。

那些字随着链子的收紧不断游动，牵动着更深处的机关。

张龙没有急着去剥整条链。

他先将其中一段固定在石缝内，再取出一片透明材料，卡进铜环与手腕之间。

箭尖落下。

铮！

灰链被截断。

男人的手腕一松，整个人软倒下去。

张天霸这才将石板抬起。

而是一间几乎占满石台内部的灯室。

灯室中央竖着一根中空铜柱，直通上方旧灯。铜柱旁有三个人，一个是刚才求救的男人，另外两个一老一少，都靠在墙角，身上套着同样的铜环。

铜柱周围摆满了拆下来的灯盘。

一排又一排。

旧的边沿磨损，新近拆下的还带着断口。

张龙扫了一眼，视线停在柱子后面。

那里有一道被撬开的暗槽。

槽内空了大半，只剩几片薄薄的黑铜片，按着固定间距插在石壁里。

铜片上的刻纹，与路面底下的接续纹有几分相似。

黑船上的中年人，此时已经来到船舷边。

“他们是随船灯匠。”

他看着打开的灯室，脸色不怎么好看。

“路上出了事故，惊了神。说的话，做不得数。”

张龙抬头。

“灯匠修灯，需要锁着？”

“他们拿了城里的工钱，想半途跑。这是行船规矩。”

“谁的规矩？”

“归墟城。”

张龙点了点头。

“那就留在你们城里用。”

中年人眼神一沉。

凤鸣已经将炉火分出一缕，送入铜柱外侧的旧火口。

火光顺着灯室上升。

头顶那盏斜倒的旧灯，终于亮得稍稳了一些。

三名灯匠身上的灰气随之散开。

年纪最大的老人剧烈咳嗽，咳了好一阵，才艰难开口。

“我们修好了……”

中年人陡然喝道：“闭嘴！”

张天霸站直身体。

没有说话。

但船舷前的中年人看见他抬起眼，后面的话便停了。

老人双手发抖，指向那些摆在地上的灯盘。

“灯早就修好了。是他们……要把

“拆一片，灯就暗一点。”

“我们说再拆，这处地方就没法停人了。他们便把我们锁在这里，逼我们另接一条火路。”

那少年一直没抬头。

听到这里，他才攥紧了手中的半块灯盘。

“接上新的，他们又拆旧的。”

“根本接不完。”

凤鸣脸上的笑意没了。

他抬头看向船舷。

“怪不得你们拖得这么急。”

张龙拿起暗槽里剩下的一片黑铜片。

很轻。

铜片上刻着的也不是普通灯纹。

火光一照，细密刻痕在他掌心投下了许多交叉的线。

每一根线都有明显的起止位置。

其中一条，恰好与眼下第四处通向第三处的方向一致。

这些东西，是旧路留下的定位记录。

旧灯需要它们校准光照的方向。

而归墟城的人，将它们一片片拆走。

张龙将铜片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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