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修灯的人，怎么修进了牢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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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下来的呢？”

中年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张龙看着他。

“船上？”

“阁下拦了船，伤了人，现在还想登船搜查？”

中年人冷笑。

“你知不知道这艘船挂的是谁的旗？”

张龙搭上箭。

中年人脸色骤变。

“点灯！”

船腹六盏定空灯同时亮起。

黑船猛地向后退去，船头两根漆黑的横杆抬升，杆头铜盘中，一团幽青光泽快速凝聚。

张天霸向前一步。

张龙却抬手拦住了他。

“先别过去。”

船退得很稳。

说明船底六盏灯仍在相互接续。

弓弦轻颤。

第一箭射向船尾下方。

中年人挥袖，一面黑色圆盾脱手而出，准确挡在箭前。

轰！

箭光炸开。

盾上多出一个深坑，却没有碎。

中年人还没来得及松气，第二箭已经从第一箭炸开的光里穿了过去。

目标仍不是他。

而是圆盾下方，那盏刚刚完成一次明灭交替的船灯。

白光擦过灯罩。

罩上的护纹断了一小截。

七彩细线顺势钻入，缠住了里面正在转动的灯芯座。

船身向左一歪。

两根横杆刚刚聚好的青光，顿时偏离石台，轰入远处的黑暗。

第三箭随即而至。

这一次，中年人只能亲自跃下船舷，手掌压住箭身。

箭上白光散开，他掌心浮现的黑色纹路被削去半层。

剧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仍旧握住了那支箭。

可七彩细线已经从箭尾垂落。

线的另一端，在张天霸手里。

中年人脸色终于变了。

张天霸一脚踏住石台边缘，肩背猛地一沉！

黑船没有被整个拽过来。

中年人却被这一拽扯离了船底。

他仓促松手，身形还未落稳，张天霸已经到了。

一拳砸在他交叉抬起的双臂上。

砰！

护身的黑光层层碎裂。

人撞回船舷，整片厚重木板凹进去一个人形。

凤鸣抬手一送。

炉中帝火化成一道细长火索，横在船头两根横杆之间。

火索没有烧向船舱。

却恰好卡住了两座铜盘转动的位置。

再聚光，先炸的便是船头。

甲板上想冲出来的人，脚步同时停住。

张龙踏上船舷。

弓仍在手里。

“名字。”

中年人咬着牙，没有开口。

张龙将箭尖移向左边铜盘。

“名字。”

“韩戍！”

“照路片在哪？”

韩戍胸口起伏，视线不由自主扫了一眼船楼。

张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船楼二层的窗后，有人正在往一只铜箱里塞东西。

见张龙抬头，那人抬手便要将铜箱推向窗外。

箭光先到。

铜箱的提环被钉在窗框上。

箱子撞开，十几片黑铜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其中还夹着一本灰皮薄册。

张天霸跳上二层，将人拎离窗边。

凤鸣站在船头，看着四周已经放下兵器的船工，轻轻敲了敲炉壁。

“刚才谁说归墟城修路来着？”

无人回答。

张龙捡起那本灰皮薄册。

前面几页，记着照夜集的灯髓采买和船工支用。

后面几页，却是拆取铜片的次序，以及每次拆片后测出的路向。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新送来的短笺。

上面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只有几行字。

旧路一至三处已有复燃。

即日起，第四处整台收回。

沿路若遇持长箭者，勿损箭首。

人可不留。

张龙看完，将短笺翻过来。

背面盖着一个归墟城的印。

旁边另有一行小字。

送往回灯坞，沈照庭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