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偷窥(1/2)
江归砚本想送他的,但他实在太累了。
昨日吃过早膳,陆淮临就进了他的神识。两人从辰时二刻纠缠到暮色四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紧迫感驱使着,不知疲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分开了,陆淮临特别凶,那不是狠,也没让他疼,但就是用尽浑身解数来折腾他,将他逼到绝境,又温柔地拉回来,一遍遍,周而复始。
他不知道自己求饶了多少回,整个白天都在识海里哭。不是真的泪,是神魂震颤到极致时溢出的脆弱,像是被揉碎了又重组,再揉碎,再重组。陆淮临吻着他,哄着他,却又在下一瞬将他推上更高的浪尖。
晚上也没歇着。
回到现实中,陆淮临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深的、浅的,齿痕、吻痕,从颈侧蔓延到腰窝,大腿、小腿,脚踝,每一寸都被他细细摩挲过。
江归砚瘫软在榻上,指尖都抬不起来,却还能感觉到那人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记住我,不许忘。”
江归砚第一次知道一天这么长,但又那么短。
长到像是过了一生,短到还没抱够,就要分开。他迷迷糊糊地想,若是能将这些时刻都裁下来,缝进香囊里,随身带着,是不是就能熬过那六十个日夜?
窗外晨光渐起,陆淮临已经起身,在榻边穿戴整齐。
江归砚看着陆淮临一步一步走远,玄色的衣摆掠过门槛,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他突然呜咽出声。
不是轻声的,不是压抑的,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哇”的一下,哭出声来。眼泪汹涌而出,连他自己都猝不及防,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委屈、恐惧、不舍,全在这一刻决了堤。
陆淮临脚步一顿。
他转身,几乎是跑了回来,靴底踏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跪在榻边,掌心捧住江归砚的脸,指腹胡乱地抹掉那些滚烫的泪,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又亲。
“宝贝儿,”他声音发颤,带着心疼的慌,“不要哭……”
吻落在眉心、眼尾、泪湿的颊边,最后又衔住那微张的唇,将未尽的呜咽都吞进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很快的,”他哄着他,“我很快就回来娶你。两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江归砚抽噎着,指尖攥紧了他衣襟,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发誓。”
“我发誓。”陆淮临手臂收紧,将人箍得几乎要揉进骨血里,“若迟一日,便叫我——”
“不许说!”江归砚猛地抬头,唇瓣堵住他未尽的誓言,带着泪的咸涩,“……不许说那个字。”
“那你听我的,”陆淮临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颈处,掌心贴着他后脑,“好好睡一觉,乖。”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后背,从肩胛到腰窝,力道轻缓得像是在顺毛。江归砚的抽噎渐渐止了,呼吸却还带着哭过后的颤,鼻尖蹭着他颈窝,湿漉漉的。
“很快的。”
陆淮临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下巴抵着他发顶,,天光已经大亮,再晚就赶不上,他不能再耽搁了。
可怀里的人还攥着他衣襟,指尖都发了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那翻涌的不舍都压了下去,只余一片温柔的沉静。掌心仍缓缓拍着,直到江归砚的呼吸终于绵长起来,确认那人沉入了梦境,才悄悄舒了口气。
“……等我。”
用气音吐出这两个字,陆淮临小心翼翼地将那攥着衣襟的指尖掰开,又轻轻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起身,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晨光里。
陆淮临跨过门槛的时候,床上的人艰难的坐了起来。
江归砚撑着酸软的身子,指尖攥紧了锦被,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玄色的衣摆掠过门角,转瞬便消失在晨光里。他张了张口,想唤一声,喉咙却哑得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
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方才的沉睡,不过是骗他的。陆淮临的拍抚那么轻,那么缓,可每一下都像是在心上割刀子。他怕一睁眼,便忍不住再求他别走,怕看见那双盛满温柔的眸子,便再也舍不得放他离开。
所以装睡。
所以任他掰开自己的指尖,任他掖好被角,任他消失在门后。
呆坐半晌,江归砚一点一点缩回了被窝,将脸埋进还带着那人气息的枕褥里。泪珠子又落了下来,无声地洇湿了一片锦缎,像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潮。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接近黄昏才醒来。
江归砚下意识道:“阿临,我饿了。”
话音出口,才惊觉殿内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道声音在回荡。他怔了怔,眸子里,那层水雾又聚了起来,像是又要落雨。
他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
爬起来唤了穆清,让他弄点东西来吃。饭食明明还是一样的,都是平日爱吃的,可入口却感觉不一样,少了那双给他布菜的手,少了那个低笑着哄他“再多吃点”的声音,连滋味都淡了许多。
被褥是新换的,干干净净,带着皂角的清香。可陆淮临把身上的衣裳留了下来,只穿过一天,还是江归砚给他挑的。
江归砚取了一件,堆在榻上,将脸颊埋进去,用鼻尖嗅闻。
满满的都是陆淮临的味道。
清冽的,带着点沉香的暖,像是那人还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低声唤他“宝贝儿”。
三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