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琉璃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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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没有再问。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徽章，拇指缓慢地移动。

沧浪从水池边站起来，走到江帆身旁，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然后趴下，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它比上次见面时更安静了，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摆动，不急不慢。

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伸直，看着远处的海面。

“琉璃市的水道每天都在变。

涨潮的时候，有些通道会消失，退潮的时候又回来。

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是记不住每一处通道的位置。”

“你不需要记住。”

“我知道。”海转头看着江帆，“我只是习惯了。”

那天下午，江帆在道馆后院的旧木椅上坐了很久。

海在院子里修一张渔网。

翎偶尔和他说几句话，或者和沧浪说几句。

傍晚，海端了一锅汤出来。

不是丽奈做的，是他自己做的。

味道不一样，更淡，带着海味的清鲜。

江帆喝了一口，放下碗。“好喝。”

“翎说太咸了。”

“不咸。”

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夜里，海在道馆里铺了一张折叠床。

江帆躺在上面，听着窗外水道的潮声。

不是海浪拍岸，是水在建筑之间缓慢流动的声音，轻柔，持续，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用一把旧琴弹着没有旋律的音。

他在那阵声音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江帆走到道馆门口时，看到海正坐在码头上，钓竿握在手中，线垂入水中。

沧浪趴在他身旁，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拍打。

他走过去，在码头边缘坐下，双腿悬在水面上方。

“你打算在琉璃市待多久？”海问。

“今天走。”

海没有留他。他只是把钓竿微微抬起，换了个角度。“以后要来，随时来。这里的房间一直有空的。”

江帆点头。

他离开琉璃市的时候，海站在道馆门口，手中握着钓竿。

翎坐在后院那张旧木椅上，沧浪趴在她脚边。

江帆沿着水道走出城市，穿过海堤，走上回合众方向的土路。

喷火龙没有跟来，耿鬼在他影子里，超梦在他身后，甲贺忍蛙在他侧面。

走了一阵，甲贺忍蛙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方向。

江帆停下，回头看。

琉璃市的水道正在涨潮，白色的建筑群在水雾中慢慢变得模糊，像一幅正在被缓慢收起的旧画。甲贺忍蛙转过头，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