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击杀睡骨(2/2)
“杀了他!不过是个碍事的小崽子!”恶意人格在脑海中咆哮,带着嗜血的疯狂,催促着他动手,利爪上的幽蓝毒光愈发浓郁,泛着森然寒意。他强行提起真气,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柔软,眼神凶狠地盯着那蜷缩的身影,可伸出的利爪却在即将触碰到杰克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利爪尖端距离杰克的皮肤不过一厘米,那细微的距离,却成了他跨不过去的天堑。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弱体温,恶意人格嘶吼着让他往下刺,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往下压一分,心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善良人格在拼命阻拦:“不能杀!他只是个孩子!和当年的他们一样无辜!”“你忘了村子的惨状吗?忘了那些指责吗?善良只会带来毁灭!”恶意人格反驳,两种声音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头痛欲裂,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尘中。他的眼神在凶狠与柔和之间剧烈切换,时而充满暴戾,时而盈满悲悯,利爪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尖端的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点。
他想凶狠地撕碎眼前的“孩童”,可脑海中不断闪过小女孩攥着布娃娃哭泣的模样;他想转身逃离,摆脱这该死的挣扎,可恶意人格死死攥着控制权,不让他后退半步。他强行扯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小姑娘,你没事吧?”这是善意人格拼尽全力挤出的话语,带着他久违的温和,却与他此刻狰狞的面容、锋利的利爪格格不入。
蜷缩着的杰克猛地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哭泣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孩童的纯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讥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睡骨,手中淬毒的短刀精准地刺入了睡骨的胸口,刀刃穿透皮肉,带出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稚嫩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迹。
睡骨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浸湿了衣襟,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淌,带来一阵刺痛。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狰狞可怖,恶意人格彻底爆发:“愚蠢的另一个我啊!这里怎么可能真的有小孩!你那可笑的善良,终究还是害死了自己!”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变得柔和,带着一丝解脱与释然,胸口的剧痛似乎也缓解了不少,善良人格终于占据了上风:“其实……我早就想终结你的罪恶了……这样也好,至少我知道,刚才的‘小姑娘’,你没事。”他看向杰克,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杰克抽出短刀,看着睡骨缓缓倒下,刀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发出“嘀嗒”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睡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尖锐而刻薄,完全不像个孩子:“真是可笑至极。既想当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又想保留那点不值钱的善念,既坏得不彻底,又善得不纯粹,还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硬生生分裂出两个人格来逃避现实。”他蹲下身,用刀尖戳了戳睡骨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这种半吊子的恶,连当魔教的狗都不够格。真正的恶,是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哪像你这般扭扭捏捏,既可怜,又可悲。”
睡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愧疚与释然。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悲悯的笑意,仿佛终于摆脱了多年的人格拉扯,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与此同时,其他战场的厮杀依旧激烈。李星群对上凶骨,处境愈发艰难。凶骨虽受了烧伤,实力却未减多少,他手持流星锤,锤头足有磨盘大小,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每一次砸落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沙尘弥漫。李星群只是宗师境,面对绝顶境的凶骨,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闪避,手中长剑偶尔反击,却难以对凶骨的横练外功造成实质伤害。
“砰!”流星锤擦着李星群的肩头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沙尘,碎石飞溅。李星群趁机一剑刺向凶骨的眼睛,却被凶骨用手臂硬生生挡下。长剑刺在凶骨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被凶骨反手一掌拍中胸口,李星群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小子,就这点能耐,也敢来送死?”凶骨狞笑一声,提着流星锤再次冲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李星群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坚定,他握紧长剑,调整气息,体内真气运转,准备迎接下一轮猛攻。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让其他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而另一边,云暮虽重伤在身,却也勉强支撑着与练骨周旋。练骨的青铜短杖招式诡异,处处透着阴毒,杖头镶嵌着尖锐的倒刺,还淬有迷魂药,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云暮凭借深厚的内力勉强应对,掌风凌厉,却因伤势沉重,内力运转不畅,渐渐体力不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张一泽与蛮骨的对战更是凶险万分,蛮骨的刀势愈发凌厉,三胎珠的力量不断爆发,刀身赤红如焰,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张一泽虽经验老道,剑法精妙,却也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刀气划伤,鲜血直流。
帕提古丽与春岚的战斗也陷入胶着,春岚的铁扇开合之间,暗器如雨,帕提古丽手持弯刀,左躲右闪,偶尔反击,却难以重创春岚。王浩宇对上蛇骨,蛇骨的蛇刀柔软如鞭,招式刁钻,王浩宇的长刀刚猛有力,却屡屡被蛇刀缠住,一时之间竟难以取胜。
睡骨的陨落,让战局出现了一丝转机,却并未彻底改变双方的实力差距。大漠的夜空中,火光与刀光交织,鲜血与沙尘共舞,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天地。这场复仇之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