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回不了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正常了。我问心无愧就行。”
“谣言就是谣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瞎编的。”
“我知道。”江景彰点了点头,捻灭了手里刚点的香烟。
烟灰缸是黄铜的,圆形,边上刻着一圈几何纹路,也是几十年的老物件了。
他把烟蒂按进去,动作不紧不慢,烟灰在缸底积了厚厚一层,像灰色的雪。
“你的性子,你的为人,我跟你妈还不知道?“
“你从乡镇干起,哪一步不是自己踩出来的?”
“你在琉璃镇当书记时,大冬天的,有次回来的时候脚上全是冻疮,你妈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有数。”
江昭阳端起茶喝了一口,冰润的普洱滑进喉咙,压下了胸口攒了大半年的滞气。
茶是凉的,可咽下去之后,胃里却浮起一丝暖意。
他放下茶碗,看着父亲,缓缓开口:“爸,张超森现在彻底地垮台了。”
他这话时声音不高,可“张超森”三个字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江景彰听见这话,沉默了好半天。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望向窗外。
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桂树,正开着花,细碎的金黄在绿叶间若隐若现。
月亮从空中斜照过来,把桂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阳台的瓷砖上,风一吹,影子就跟着晃啊晃。
过了许久,江景彰才长长叹了一声。
那口气带着几十年的人情世故,沉得像压了一块石头:“我了解,我们同是县委办出来的,我看着他进的门,看着他一步步爬上来,最后我们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他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打捞上来的。
江景彰在县委办工作时,当了股长,张超森才进的县委办,那时候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见谁都先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江景彰还记得他第一天来报到,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脚上是家里做的黑布鞋,站在县委办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谦虚谨慎的伙子,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他其实也有能力,就是心术不正,利欲熏心。”江景彰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感慨,也有一种不清的警醒,“当了县长,掌了权,慢慢就歪了,得到了许多不应该得到的,最终身败名裂。”
江昭阳轻声接过话:“是的,我看过张超森的忏悔录。他自己写,第一次收老板的五万块钱,吓得一个月睡不着觉,连班都上不好。”
“那五万块钱他不敢存银行,不敢带回家,用报纸包着塞在办公室的文件柜最底层,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柜子看一眼,摸一摸,再关上。”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警笛声就心惊肉跳。”
“可后来呢?”江昭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对自己,“收五十万、五百万,也脸不红心不跳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