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残酷守城战(1/2)
原来这世间所有不告而别的分离,背后都是悄无声息的守护;所有熬过长夜的等待,最终都终会迎来久别重逢的相逢。
那些被岁月蒙尘的遗憾终会在某个春风拂过蔷薇的清晨被轻轻翻开,所有藏在时光里的答案,也终于在久别之后,迎来了属于所有人期盼已久的圆满。
从今往后,不需要再一个人在孤独的循环里独自战斗,不需要再一个人在冰冷的城墙上抱着沾着夜露的剑静静等待。
那些年一个人守过的漫漫长夜、一个人扛过的狂风沙暴,都将变成过往的回忆,变成并肩前行时,彼此眼底最坚定的光。
他们会并肩站在幻境之城饱经风霜的城墙上,和所有世世代代坚守在这里的守护者一起,把每个人心中滚烫的信念,一针一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能遮得住所有狂风骤雨的网,把所有来自域外、带着血腥和腐蚀气息的邪恶都牢牢挡在城墙之外。
他们要让幻境之城温暖明亮的阳光,永远洒在城中每一寸充满生机的土地上,永远照着城外那片缓坡上的野蔷薇,一年又一年迎着春风自在开放,让那清浅的甜香,永远飘进城中每一扇打开的窗棂。
可当那久别重逢的欢喜慢慢沉淀下来,林青柠的心却像被放在精准的天平上仔细称量过,每一寸方寸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身边早已经站着季宇,那个带着人间烟火温度,早就住进了心底的凡人。
季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没有长生不老的灵力,没法像那些活了数百年的守护者一样,活过一轮又一轮花开花落;也没有能劈开域外漫天风沙、一刀斩杀邪魔的惊天仙法。
他和幻境之城里千千万万个普通凡人一样,会冷,会疼,会在漫长守城的深夜里冻得发抖,会在残酷的战斗之后累得抬不起胳膊。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他,给林青柠的感情,完完整整都是属于人间最滚烫的真实,没有半分虚情假意,不掺一丝一毫虚假。
这份感情从来不是对着千年传说里那个模糊又遥远的名字,隔着数百上千年时光距离的卑微仰望,也不是身为幻境之城守护者,刻在骨血里的责任驱使下的刻意庇护。
它没有披上圣洁又缥缈的光环,只是扎根在人间烟火里,每一分每一寸都带着真实的心跳和温度。
它是深冬深夜守城的时候,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墙,刮得人皮肤生疼,林青柠握着那柄经历过上百战的铁剑,剑身冰得像一块从冰河里捞出来的寒玉,她握着剑柄的手指,早就被呼啸的寒风冻得通红,像春日枝头刚熟透的樱桃,连弯曲都变得僵硬。
季宇从来不说什么温柔动人的情话,也不会讲什么哄人开心的故事,他只是趁着和林青柠换班巡逻的间隙,趁着四周的守护者都在专注盯着域外方向的间隙,不说一句话,悄悄走过来,把林青柠冻得冰凉的双手整个揣进了自己衣襟最靠近心口的地方。
那是属于活人的、带着滚烫心跳的温度,顺着冻得发麻的指尖,一下子就暖暖地窜进了林青柠的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里冻透的寒气,都被一点点烘得暖了过来。
从那一夜之后,不管深冬的风有多冷,林青柠只要想起心口那团慢慢散开的暖意,就再也没觉得冷过。
它是一场残酷漫长的守城战结束后,城外漫天的烟尘还没完全散干净,整座城墙都还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季宇沾着血污的裤腿上,还挂着刚才斩杀域外怪物溅过来的黑红色血点,那血带着域外邪魔特有的腐蚀气息,蹭在他粗布裤子上,留下一块块深色的印子。
可他连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找医者包扎,却先注意到了城垛缝隙里那一株被战斗剑气吹折的野蔷薇。
他安安静静蹲在残破坑洼的城垛隙里断了的枝条捡起来又从自己衣襟上抽了一根细细的麻绳,一点点把断了的枝条重新牢牢绑回城垛的缝隙里。
指尖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了挂在枝条上那半片还沾着露水的花瓣,那小心翼翼的温柔,比春日最软的春风还要让人心里发软。
林青柠已经活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从她记事起,就已经握着剑站在这幻境之城的城墙上了。
她早已经看惯了城头变幻,看惯了生死更迭,看惯了一批又一批守护者来了又走,看惯了城墙上的花谢了又开。
她从前总觉得,凡人的一生就像城墙上缝隙里爬出来的野蔷薇,开得再盛,再娇艳,一个寒冬过去,风刀霜剑刮过,也就自然而然枯了,短短几十年的寿命,连一百次花开花落都等不到,最后不过是化作城墙下一抔无人记得的尘土,连半分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来,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可季宇站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城墙上,风卷起他粗布衣摆,他手里捏着一朵刚在春风里绽开的野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仰着头,眼睛亮得像盛着整个幻境之城最晴朗的星空,认认真真对着林青柠说,守护这件事,从来就不是长生者才能拥有的专利啊。
我们凡人寿命短短几十年,可我们只要捧着一颗一寸长的真心,照样能替幻境之城撑住一寸属于自己的天光,照样能挡住一片想要闯进来的风沙。
从那之后,每一个狂风卷着黄沙狠狠拍打城门的守城夜里,季宇都会握着那柄被他掌心磨得发亮的铁剑,安安稳稳站在林青柠的身侧,两个人并排靠着冰冷坚固的青砖城墙,一起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漆黑一片的域外荒原,听着风声卷着邪魔的嚎叫从远处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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