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打得好啊,小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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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德嘴里发出一声冷笑:“赵稹,我能再大娘娘面前举荐你,自然也可以豁得出去请她老人家罢免了你。”
听到这话,赵稹浑身一激灵。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竟然会踢到了铁板上。
赵稹也是从外地被调进京城的。
刘从德与王羽丰不会到处宣扬宋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会做人的宋煊也不会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避免大恩成了大仇那种情况。
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因为在赵稹的理解当中,像刘从德这种“嚣张跋扈”之人,必然会遭到开封县知县宋煊的重点关照的。
他们之间肯定会有极大的矛盾。
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宋煊他都能当殿殴打、踢死同僚,那必然也会同刘从德势同水火。
这种事都是可以预见的。
那还需要打听吗?
现在赵稹瞧着刘从德脸上冰冷的神色,便知道方才王羽丰所言,是真的。
于是他赶忙认错,声称是天大的误会。
他绝没有想要害了宋状元的意思,就是有些不相信他的战绩。
而且宋煊还阻拦过大娘娘的一些事,他才揣摩着上意。
“你放屁。”
刘从德指着赵稹的鼻子:“大娘娘对十二哥儿可是十分关照,要不然给他升官做什么?”
“现在你不仅不接受大娘娘给十二哥儿升官的政令,还妄图鼓动我去进谗言。”
“我呸,你个狗东西,给我打他!”
王羽丰直接背后锁脖,控制住赵稹。
刘从德越越生气,直接上去一脚踹翻赔罪的赵稹。
待到赵稹呲牙咧嘴,捂着脸出了奢华的刘府,便差人去告假。
他目前脸上的伤一看就能看出来是被打的,还是不要出家门转着圈的丢脸了。
等到人走之后,刘从德靠在椅子上休息,他自从契丹回来之后,也开始锻炼身体。
虽不够强,但也比之前的瘦鸡子似的强多了。
“姐夫,这个赵稹怕是没有心怀好意,此事还是要告知十二哥儿,让他多加心,朝廷当中有嫉恨十二哥儿的人很多。”
“哼,一帮狗东西。”刘从德站起身来大怒:“十二哥儿那么与人为善的一个人,那些狗东西定是嫉妒他取得的成就,所以才会如此给他使坏。”
王羽丰微微挑眉,他隐约记得自己与姐夫,最开始的时候与十二哥儿结识的时候,宋煊好像并不是与人为善呢。
当然了,现在王羽丰只会附和。
“姐夫,其实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嫉恨十二哥儿,想要给他背后使绊子吗?”
“你知道原因?”刘从德眼里露出极大的震惊之色:“我方才的不对吗?”
“姐夫你方才的只是占据了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是。”
“是什么?”
刘从德见他还要卖关子,有些不解。
王羽丰站起身来,走到刘从德耳边声了几句话。
“什么?”
刘从德险些坐不住椅子,他惊恐的盯着舅子:“你的当真是真事?”
王羽丰只是点头,不再言语。
这种话不能第二遍。
毕竟他们两家勾连的太深,根本就无法脱开的。
株连九族那种他们都是第一波被干死的。
刘从德捂着自己的心的位置,努力不要让他砰砰跳:“糊涂。”
“糊涂啊!”
王羽丰不知道姐夫是在谁,他也没搭茬。
在冷静下来之后,刘从德开始给宋煊写信。
赵稹作为副相突然告病,几个宰相,尤其是王曾认为大家同僚一场,人家又是新被提拔上来的。
下值之后,不如去探望一二。
毕竟还要在同一间屋子里,尽心尽力地为朝廷效力呢。
大家在朝堂上有争端那很正常,在私底下还是要维持表面的良好关系。
等他们几个宰相联袂到了赵稹居住的地方,就算是门房也不敢阻拦,而是请进去了。
赵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他不不觉得大家关系好。
难不成是他们听到什么风声,还是刘从德进宫去找大娘娘了,所以他们才来的?
等了许久,赵稹才允许他们进来探望。
吕夷简内心认为赵稹过于摆谱了,等他进去瞧见赵稹那副惨样,当时有些发蒙。
“赵相公,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尧佐率先开口,他惊得眼睛都有几分变大的趋势了。
“嗯嗯嗯。”
赵稹的话,几个人都听不懂。
“这是谁打的!”
薛奎立即站出来:“堂堂当朝宰相,竟然被人打成猪头了!”
“还有王法吗?”
“还有律法吗?”
就算薛奎看不顺眼赵稹,可大家都是同一个位置上的。
打了赵稹,就相当于殴打了他们这些宰相的脸。
晏殊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一时间分不清楚薛奎是在真的打抱不平,还是在阴阳怪气。
主要是听起来像是打抱不平,可实际上还是在阴阳怪气的感觉。
幸亏晏殊长得不是很高大,他微微低头躲在几个人的身后,免得看见猪头赵稹笑出声来。
王曾则是让薛奎不要大惊叫的,他坐在床榻一侧:“赵相公,你是被何人殴打?”
“我,自己,摔的。”
听到这个回答,王曾下意识的看向周遭几个人:“你们听清楚了吗?”
“他他自己摔的。”
吕夷简接过话茬:“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怎么可能!”
陈尧佐依旧张着大嘴大叫:“谁能把自己摔成个乌眼青,还是两个?”
“哼哼。”
晏殊连忙眼睛看向屋顶,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因为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好笑呢。
薛奎回头瞥了一眼想要发笑的晏殊,他也没忍住噗嗤一声。
随即晏殊直接被带起来,笑出声。
几个相公不明白赵稹是得罪谁了,现在还不肯透露,只敢是自己的原因。
王曾闭着眼睛,又暗暗掐住自己的大腿,不敢看众人。
作为正相在如此场合,嘲笑一个副相,他还是觉得道德与笑点再不断的打架。
“你们都别笑了。”
可是王曾的话不仅没有起到作用,甚至还是催化作用。
就连吕夷简也被王曾的这幅模样给逗笑了,一时间笑得前仰后合。
赵稹心中这个气啊。
疼的他哎呦哎呦的,夹杂着许多笑声。
赵稹现在话都不清楚,嘴里含含糊糊的。
王曾带着这帮同僚出门,不要留在这里当众嘲笑人家了。
大家本来是来探望他,希望能够缓解关系的。
这下子狠狠地嘲笑他一番,还怎么缓解关系?
等出了赵稹的家门,到底是陈尧佐忍不住率先提问:“你们,到底是谁殴打了赵相公,还让他打断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宋状元不在,那还用是谁吗?”
吕夷简心中只有一个人选。
“总不能是宋状元悄悄回来吧?”
陈尧佐眉头一挑:“他知道赵稹中伤他的事情了,所以悄悄返回京师看望家人后,再返回江陵城?”
“莫要胡言乱语。”
王曾给了陈尧佐一个眼神。
一方封疆大吏,无诏书不得离开任职之地返回京师,除非他不想当官了。
有些规矩,那是要守的。
晏殊也知道是谁,才会让赵稹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是他才不会故意卖弄自己的,这么多年,他早就过了“喜欢装逼”的年纪了。
“是谁这么大胆子?”
薛奎主动询问,他一时间没想到是谁。
“总不能是刘副总管吧?”
几个人看向薛奎,他是有怀疑的意图的,但是他不觉得刘从德的胆子这么大。
他会毫不留情地殴打当朝宰相。
赵稹不是故重贿了他的侍女和他吗?
他们二人如何会发生争斗?
“倒是一个思路。”
王曾也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事发突然,我们还是寻机查一查,毕竟这也不是事。”
“王相公,俗话民不举官不究。”
晏殊主动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这就是狗咬狗嘛,管他们做什么?
“对对对。”吕夷简也赞同:“我当真听清楚了赵相公他自己是摔的,恐怕也是想要留些老脸的。”
王曾叹了口气颔首,也没多什么。
他总觉得大娘娘的姻亲们,实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宋煊力主杀掉大娘娘姻亲的威力,随着他离开东京城,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京城随着宋煊的离开并没有变得平静起来,反倒波涛越来越汹涌。
江陵城内。
有关追缴叛贼之事,宋煊已经完全交给了通判张子皋去做。
张子皋对宋煊越发的佩服了。
尽管江陵城的百姓对于宋大官人赞不绝口,又是天神下凡之类的。
但张子皋是不相信那种辞的。
他只是没想到宋煊这种状元郎,竟然真的是文武双全。
这在大宋而言,如此人才简直是十分的稀少。
张子皋只是听闻大唐的那些官员。
多是上马治军打仗,下马治民理政,文武双全的人物极多。
既然宋煊有这等本事,那意味着他高升的速度是极快的。
而自己正好附其尾,今后的仕途兴许能更上一层楼。
“王拱辰,我听人言街上的谣言皆是你传播的?”
“十二哥,勿要如此,此乃天大的误会啊!”
王拱辰连忙辩解道:“我是为了拨乱反正,不让那些人谣传,所以才了真正的过程。”
“奈何本地楚民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往鬼神上靠,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哎。”
宋煊叹息一声:“捣毁百姓眼前的淫祠,易,摧毁百姓心中的大山,难!”
“十二哥,本地百姓便是有如此风俗,你强行扭转,怕也是会过于,过于。”
“你也想我施政操之过急?”
“不是,我没有。”王拱辰连忙改口道:“我只是听闻治大国如烹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宋煊知道这是道德经的内容,就是用道来治理天下,鬼神起不了作用,不仅鬼神起不了作用,鬼怪的作用也伤不了人。
圣人有道也不会伤害人。
同为状元,宋煊能理解王拱辰是想后面没出来的话。
“百姓愚昧,如果我缓缓为之,淫祠之事并不会彻底断绝,就算我如此急切的施政,淫祠也会死而复生的。”
宋煊又沾沾墨水继续书写:“王拱辰,你如今还没当官,不理解也正常。”
“等你回东京城成亲的时候,多跟你岳父聊聊,他会告诉你在地方上怎么当官的。”
王拱辰便不多言语了,至于欧阳修还是一言不发。
本来多话的苏洵,在他孩子病好之后,就带着妻儿返回老家了。
等安顿好家人后,他若是来寻宋煊也方便的多,总比要去京城好。
故而现在就没有人调节氛围。
王拱辰是没想到宋煊作为知府,会如此的忙碌。
欧阳修瞧着宋煊如此忙碌,他更加确信自己也要去地方上为官,证明自己。
等自己做出成绩来之后,再向宋煊证明,他的话也并不是完全对的。
宋煊在看这些反贼的状词,以及做出一些批注。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人的罪责,宣扬到他们的家乡当中去,让他们左邻右舍都清楚,他们做了什么事。
被那些装神弄鬼糊弄了,反倒成为了罪人。
现在宋煊没有搞牵连家人,就已经是认为本地人口稀少,再一家家移居到岭南去。
那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不利的事。
所以宋煊决定先差人去各地宣扬,只诛杀首恶,希望大家不要再被那些装神弄鬼之人给哄骗了。
下一次朝廷绝不会继续姑息你们的。
宣传队就是要这么用的,及时把消息传递出去,避免形成规模性恐慌,大家全都逃
亡。
在大宋流动性很强,除非你要考试经商,需要跟官府部门有交流,一般也用不上什么户籍证明之类的。
不像大明初期那样,严格限制周遭人离开自己的家乡。
毕竟老朱就是深知流民的危害性,他必须要把这件事给掐死在萌芽当中。
可以老朱执政,是摸着他自己“成功”的路子上,一直在打补丁。
王拱辰觉得在宋煊这里有点没意思了,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去四处转一转。
正好看看十二哥治理的如何,百姓的口中是如何他的。
王拱辰与欧阳修一,他们二人便结伴出行,倒是也好返回东京城去。
对于两个初入官场,想要热切成为圣贤书当中的好官的人,宋煊也没有打击他们。
谁还能没有个畅想啊?
他只是希望他们二人别被现实轻易磨灭了。
无论是曹克明还是刘承宗,他们都派一部分士卒返回江陵城,避免出现第二波反贼的事。
他们在前线一路顺风的,结果老家险些被套了。
若是真的这样,他们就是灭了蛮夷,那也会被问罪的。
崔立一直都在忙,他已经许久没有干过如此高强度的审问工作了。
反贼们的话,在崔立听来都觉得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那黄捉鬼能捉鬼就捉鬼,喝下符水就能刀枪不入,他们就全都相信了?
没有人当众让黄捉鬼表演一番吗?
崔立认为至少能让一大群百姓不被蒙骗啊!
宋煊最先接到的还是刘从德的书信。
他依旧动用八百里加急,比朝廷下发的诏书还要快,还要霸道。
宋煊还以为是那群马出现什么意外了呢,让他如此的急切。
等宋煊打开信件之后,啧了一声。
“我还想不认识赵稹,见都没见过面啊,他是什么狗东西,当了副宰相还嫉恨我?”
宋煊一时间也闹不清楚是他岳父的仇敌,还是因为什么事,让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如此嫉恨自己。
要不是他不了解自己与刘从德的关系,还真让他给借刀杀人了呗。
“打得好啊,刘!”
宋煊没忍住笑出声,称赞了刘从德一句。
这种嚣张跋扈的事,就得他来干。
否则不是白当最受宠的外戚了?
如今京师没有强硬的官员维持基本的秩序,就应该发生群魔乱舞的事。
对于刘娥罢免安承钧的兼任之职,又让自己代替,宋煊眉头微挑。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不是一直都在防范我玩什么八百就八百的吗?”
“现在竟然主动放军权给我,难不成她想要试探我,看看有没有胆子干?”
宋煊可不觉得刘娥是单纯的人。
玩政治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
否则根本就玩不了这个要命的游戏。
“还是故意挖坑让我往里跳,到时候也跟搞政变的寇准一个下场?”
“可惜,你安排的时机早就不如以前更加有利了,现在不仅没有病重口不能言的先帝,而官家他恰巧也长大了,知道一些内幕了。”
宋煊放下手中的书信:“不过若是六哥儿他没有准确的主意,我可不会跟寇准一样,那样自作主张就搞政变”
o
“大娘娘,您也忒瞧我宋十二的耐心了,容易吃亏的,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