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最不想回去的地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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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回来了，他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拥抱了好一会儿以后，清灵的声音沉沉地提醒到：“还有十多分钟就回去了。”
陶巅这才放开妈妈问：“妈，爸还睡着呢吗？”
他妈妈眼泪还是一直流着地道：“你爸爸已经没了。骨灰现在还放在寄存处，你现在应该能遇见他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碰上。”
“给你妈妈留些东西，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清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妈不缺钱，而且，她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陶巅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是走进了不敢细看的房间，在妈妈的房间放下了半个房间的金首饰与金块。
转身看着一直哭着笑看他的妈妈，陶巅沉默了一下道：“妈，这些都是给你的，我现在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很好，你如果觉得家里太空，慢慢地将这些金子换成钱，出去旅游，散一下心。”
停了停，他道：“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梦？你儿子我，其实是条白龙。”
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控制了好一会儿的眼泪后，他笑了笑道：“儿子早就说过，我要是变回龙，我会让您看见我的真身，我现在就带着您飞起来。”
这话说完，陶巅拉着妈妈走出家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真实的房间，然后带上了房门。
走到了一处空旷黑暗之处，白光一阵大盛，他终于背着妈妈飞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这眼泪一直都止不住啊？
陶巅一边飞，眼泪一边向下流着。
他用空间禁锢之力，最细致地作了一个透明的护罩。这护罩罩住了天空中如刀的风，罩住了温暖，但是罩不住往后很多年，过了今晚，他可能就再也陪不了她。
而妈妈看着天空银亮的繁星，周围被月光照亮的云层，“小巅，妈妈终于可以在梦里和你一起实现这个梦想了。好喜欢这个梦。真想以后一直都能做这样的梦。至少是，几个月做一回吧。只要做上一回，再看见所有人，我就会开心好几天。”
“妈，你看，我会好多本领。”陶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瞬间给妈妈展示了一个空中紫电林立，雷声轰鸣的景象。
“小巅。其实我早就相信这事了。因为生你之前，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一条白龙，那么巨大，就像你这样，直直地对着我立起身体。当时我吓得浑身血液都凝了，然而当时感觉你那一声龙吟很是温柔，没有任何伤害我的意思，醒来以后，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有余悸。
你真的，就是一条白龙吗？”
“嗯，我是。但是我不是一条很好的龙。因为前世与一条黑龙争斗，最后死去，谁知道会掉到这里来。
对不起，妈。”陶巅说道这里，不知道该如何地向下说。
“没事的。每个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倒是你，在那边一边要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千万别再做危险的事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乱吃东西，要照顾好自己。屋子要收拾干净些……”妈妈不停地说着这些前世陶巅天天都要听几遍的话。
“快到时间了。”清灵沉沉地提醒了一句陶巅。
陶巅这才恍然地对他妈妈传音道：“妈。我在那边有权有势，谁也不敢惹我，你放心好了。还有，我该回去了。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那就好，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妈妈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差一点儿没疯掉。”
“妈。你不会疯掉的。日子会好的，你会越来越好的。你要用我给你的钱好好地活着。”陶巅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是这样的匮乏，于是只能这样地安慰她。
身形一晃之时，陶巅手牵妈妈的手站在了广场的阴影了。
他塞给妈妈一个卷轴，那里面卷着几张无比逼真的自己的龙身的画，还有一张全身的像。
“再回家里坐一会儿吧。”陶巅的妈妈没有打开卷轴，她怕来不及拉着陶巅回家。
陶巅任她拉着他的手回到了家里。坐在熟悉的饭桌旁，陶巅笑着听妈妈对他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自己空间里空无一物，因为没有一样能补得上眼前之人的心空。无论是凡间的，还是仙界的。
“还差一分钟。”清灵的声音越听越像在催命。
陶巅一把抱住了还在和他兴高采烈说话的妈妈：“妈，我要走了。你要保重，我尽力找机会回来看你。”
“小巅。”妈妈使劲地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然后就这样，陶巅就渐渐地淡在了她的怀中。
“回来了。”清灵罕见地沉稳地对着站在原地的陶巅道。他突然有些不敢看陶巅。因为陶巅的脸已经整个让眼泪遮满了。
现在和陶巅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让他哭够了，歇够了才行。
“要知道能穿回去。”陶巅依然流着泪道，“我不想再面对一次这种揪心。”
“至少你安慰了她一次。”停了停，清灵道，“你不是总想知道我是怎样成为剑灵的吗？我是天煞孤星，你这样的痛，我也经历过好多回了。我不劝你，这是轮回中躲不开的劫。历劫两个字从来都不是轻松的。想哭就哭，以后你还会历劫很多次。天道只有看重你，才会让你历劫磨练。”
“嗯。我知道。”陶巅说着的时候，已经擦去了眼泪，“你不收起来我的眼泪吗?”
“收起来了。”清灵指了指一块大石上的一个仙气十足的水晶瓶道。
“我去歇会儿。”陶巅看了一眼那只瓶子，然后转身向着小木屋走去。
“你不会以后不想穿越其他界面了吧？你那龙力还得恢复呢。”清灵在他的身后喊道。
“不会。该走的路不想走不也得走？”陶巅脚步一顿，闪身出了空间，看了看远处的峰峦叠翠。树木是那样的茂密，茂密相挨的样子都让他有些羡慕。
“我下去，到清宵观里静静心。我知道我不能讨厌所有的世界，可是我还是很讨厌。我讨厌一切的麻烦，讨厌一切的交往，讨厌各种的烦心事，有时甚至想灰飞烟灭。如果再轮回，无论去哪个世界不还都是一个样儿？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吃更多的苦吗？”说着这话的时候，陶巅已经向着山下走了过去。
“哎~”清灵罕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闪身入了空间，他不想管陶巅，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