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石桥雪夜诛豺锋,密室灯前闻父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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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锋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如死,嘴唇哆嗦着,眼底翻涌着屈辱、惊怒和一种被撕裂了所有自信之后的空洞。他败了。两掌。
当着他用两年时间苦心拉拢的所有长老、堂主、执事的面。方才那些夸赞过他的人此刻目光躲闪,不敢和他的视线对上。
那天夜里散席之后,豺锋回了自己的院子,没有点灯,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的亲信发现院门紧闭,里面传来碎裂瓷器被靴底碾过的声响。
当天下午,他出了院子,面容如常,逢人还是笑着打招呼,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到他眼底多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让他的笑容变得比从前更暖和了,但暖得让人脊背发凉。
腊月二十五,教主黑心虎闭关了。
他传功给黑小虎之后,体内真气损耗过半,需要七日静修才能恢复。闭关的密室在后山最深处,石门一落,外面的人除非用炸药炸开,否则只能等他从里面自行开启。这个空档期,豺锋等了整整两天。
他在腊月二十七的夜里动手了。
豺锋纠集了十五个人。两个是他过去两年里暗中收买的堂主。剩下十三个是豺氏一脉的旁支子弟和豺锋自己豢养的亲卫,人人佩刀,有六个身上还带了火硝和桐油。
他们趁着夜色摸到了后山密室的必经之路上,钱彪带人截住从演武场方向过来的巡逻队,马德带人堵住了密室的侧道出口,豺锋带着六个亲卫直奔密室正门。
他不知道黑小虎在哪里。他不想知道。他算过了——教主闭关七日,黑小虎刚得了传功,必然在后山某处调息稳固根基。
他要赶在黑小虎赶到之前,把闭关密室的门从外面封死,用火硝和桐油把石门浇筑凝结,等七天后教主出关时推不开门,里面的人就会因内力耗尽而衰竭。
到时候他再带人“救”出教主,推说有人偷袭封门,而那个偷袭的人——他会把脏水泼在黑小虎身上。他连证据都准备好了,黑小虎的佩刀他派人从卧房取走了一把,到时候会放在密室门外的碎石堆里。
计划周密,行动迅速。豺锋带着人摸到后山时,雪又下起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遮住了月光,脚下的山路几乎看不见。但豺锋熟悉这条路,他十二岁起就在这片后山上练刀,闭着眼都能走。走到密室正门前那道石桥时,他停住了脚步。
石桥对面站着一个人。黑衣,单薄的身形在风雪中微微摇晃,像是已经被冻了很久。豺锋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黑小虎。他站在那里,挡在密室正门的石桥入口,背脊挺直,手里没有兵器。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肩头和发顶积了厚厚一层雪,连眉毛上都挂着一层白霜,但那双眼睛在黑夜中亮得吓人。
黑小虎不知道,他母亲白梨也来了。她没有走石桥,而是从侧道摸上来,躲在石壁后的阴影里。她本不该来,可她放心不下儿子,也放心不下闭关的丈夫。她看着黑小虎肩头落雪,心疼得发颤,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你怎么在这里?”豺锋的声音沙哑了。
“我知道你会来。”黑小虎说。他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有些发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你败给我之后,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从来不会认输,你只会换一种方法赢回来。你今天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一天——我在腊月二十六的晚上就开始等你了,我以为你二十六就会来。”
豺锋不说话了。他身后那六个亲卫齐刷刷拔出了刀。石桥只有一丈宽,两侧是深渊,这座窄桥是通往密室正门的唯一通道。豺锋看着黑小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丝终于撕破所有伪装之后露出的真正的面目,那面目狰狞而凄厉。
“表弟,你赢了。”豺锋拔出了短刃,新铸的,比上一把更沉更利:
“但我今天不能让你活着从这座桥上走过去。”他提刀冲了上去,身后六个亲卫紧随其后。
黑小虎动了。他的速度比豺锋想象的要快得多,快到他几乎看不清黑小虎的身形是怎么从石桥那头瞬间移动到石桥中央的。黑小虎一掌拍在最前面的亲卫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飞出去,撞在后一个亲卫身上,两个人一起滚下了石桥边的深渊。
第二掌横劈,两个亲卫举刀来挡,刀身被掌力震成碎片,碎刃扎进了他们自己的喉咙。第三掌还没拍出去,豺锋的刀已经到了,这一刀拼尽了全力,裹着黑虎刀法的第八层修为和黑心煞掌的暗劲,是他这辈子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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