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石桥雪夜诛豺锋，密室灯前闻父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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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小虎侧身避开刀锋，右掌自下而上兜转，掌心一团浑厚的气劲正要印向豺锋小腹。就在这时，豺锋左手猛地一扬，袖中一包火硝裹着碎瓷片激射而出。黑小虎掌风一触，火硝炸开，烈焰夹着浓烟扑面而来。黑小虎眼前一白，气息一滞，胸口空门大开。

豺锋的短刃已到，直刺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白身影从侧道石壁后扑出——白梨。

她挡在黑小虎身前，短刃没入她左胸。她闷哼一声，鲜血溅在雪地上，身子软软倒下。黑小虎瞳孔骤缩，一把接住她，跪倒在石桥中央。

“娘——！”

白梨躺在他怀里，抬手摸他的脸，气若游丝：“小虎……答应娘……别……别重蹈你爹的覆辙……别让恨……把你变成……”

话没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

黑小虎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眼泪砸在白梨渐冷的脸颊上。豺锋见黑小虎心神俱裂，眼中凶光暴涨，拔起短刃，狞笑着扑上来，直取黑小虎后心：“那就一起去死！”

就在刃尖即将没入黑小虎背心的刹那，密室方向传来一声石门崩裂的巨响。黑心虎破关而出，踏雪而来。他脸色灰败，嘴角挂着黑血，显然强行中断了静修。他一步跨到黑小虎身后，右掌抵住儿子背心，体内一半内力如怒涛般灌入黑小虎经脉。

黑小虎浑身一震，悲怒冲开四肢百骸。他猛地回身，一掌拍出。

那一掌裹着黑心虎半生内力，掌心气劲在雪花飞舞的空气中炸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不偏不倚地印在了豺锋的小腹上。

豺锋整个人被拍得双脚离地飞出去两丈多远，重重摔在石桥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深渊上方。他手里的短刃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口鼻里涌出来的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颜色暗沉发黑——黑小虎那一掌裹着父亲传给他的内力，直接震碎了他丹田里那层刚练成的黑心煞掌根基，真气反噬，五脏俱损。

他躺在石桥边沿，看着黑小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雪花落在他脸上，他眨了眨眼，把碎雪眨掉，嘴角那抹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

“你娘……”他忽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

“你娘她当年为什么会嫁给你爹……你知道吗？”

黑小虎的脚步顿了一下。

豺锋咳出了一口黑血，笑意在嘴角扭曲着：

“你娘是白家……白家当年……”他的话没有说完。黑小虎没有再听。他走到豺锋面前，蹲下身，右掌抵在豺锋的天灵盖上。一股浑厚的真气灌入，豺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瞬，然后所有的颤抖都停了。他睁着眼睛躺在石桥边缘，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积了两片白的，一动不动了。

黑心虎传完那一半内力，身形踉跄，目光扫过白梨的尸身，眼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痛，却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走回密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石桥后面那些堵在侧道入口的叛兵听到了动静，已经开始仓皇逃散。钱彪和马德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称“少主饶命”。

黑小虎没有看他们。他转身走向密室正门，一掌拍开了封门的石锁，石门内透出暖黄的光。父亲黑心虎端坐在密室正中央，面前一盏油灯尚未熄灭。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把外面发生的所有事都听到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杀干净。”黑心虎没有睁眼，只说了三个字。